這下好了,她又煩又難過。
教室前排,小櫻正手忙腳亂地跟佐助道歉。佐助好不容易從襠部的劇痛裡緩過來,剛要起身,小櫻又突然失去平衡,這次結結實實地一頭撞在了他的額頭上,把他重新撞回了地上。
井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情總算好了點。
旁邊一群女生說笑間,一個女孩被朋友的笑話逗得把嘴裡的飲料噴了出來,對面的女孩剛好側身躲開。
好吧,她承認,自己確實有點不爽佐助總來問她雛田的事。耍點小性子。報復發洩一下,她可沒什麼心理負擔。
鳴人不知怎麼,居然沒受她的影響,讓井野不由得皺起了眉。他被同學玩的小球砸中,失去了平衡,手裡還拿著——井野眨了眨眼,那是一罐油漆?
橙發少年手忙腳亂地想穩住身形,胳膊肘剛好撞翻了油漆罐,整罐亮綠色的油漆全潑在了自己身上。鳴人這輩子第一次,他的運動服不再是橙色,而是變成了刺眼的螢光綠。
井野聳了聳肩,只能說他倒黴。她收回結印的手,單手撐著臉頰,看著佐助捂著額頭。皺著眉朝自己這邊走來,身後的小櫻還在不停道歉,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可憐的姑娘。
佐助剛走到能聽見聲音的距離,井野立刻擺出自己最誇張的花痴表情,發出一聲夢幻的嘆息,湛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黑眸。
看著少年明顯遲疑了一瞬,眼神里寫滿了「靠近她到底值不值」的糾結,井野心裡湧起一股報復的快感。
可惜,只遲疑了一瞬,他還是邁步朝她走了過來。
井野看著越走越近的佐助,心裡清楚他肯定又是來問雛田的事。這念頭一出來,她瞬間就想起了那天看到的畫面:日向家的丫頭踮起腳尖,吻上了她那個有著蓬鬆金髮。她總想伸手摸摸。好好照顧的老師……
鹿丸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警惕地斜睨著金髮少女。
女孩臉上明明掛著甜美親和的笑容,可在他眼裡,這笑容假得離譜,滿是刻意。更何況,她右腳邊的地板,都已經微微開裂了。
鹿丸立刻決定不趟這渾水,站起身,看似隨意……好吧,是飛快地跑,哦不,走掉了。
想起那個吻,井野心裡的火氣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眼前的人身上,佐助走到她面前,她都沒怎麼反應過來。少年張開嘴,剛要說話:「山中,我想問你——」
「哦?想約我出去?」井野笑意盈盈地打斷了他。
「不是,我想知道——」
「天吶,居然問女孩子的三圍?佐助君,你也太不知羞了吧!」井野害羞地笑了起來,「不過我倒是可以告——」
「山中。」佐助加重了語氣,神情嚴肅了幾分。
可井野根本沒打算停。她的目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小櫻,瞬間下定了決心,懶得再演這場戲了。
「嗯,抱歉啊佐助。」井野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佐助看著她,彷彿她長了兩個腦袋,「我的心,已經另有所屬了。」她語氣裡滿是對佐助的惋惜,彷彿在可憐他錯過了自己。
她甚至還雙手合十,衝他眨了眨眼,把戲劇效果拉滿。
不遠處的小櫻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還以為是在做夢。
她最大的情敵,居然就這麼放棄了?小櫻心裡又是狂喜,又莫名有些悵然,彷彿失去了什麼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很重要的東西。
佐助怔怔地看著井野,臉上滿是茫然和難以置信,嘴張了又合,腦子瘋狂運轉,只想搞懂這個每次跟他說話都能把他氣個半死的金髮女人,到底又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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