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被堆得滿滿當當，符紙貼在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門板上的符紙還在微微發光，卻比剛才弱了些。門外的刮擦聲還在繼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摳書桌的縫隙，試圖鑽進來。
“她在摳書桌的縫隙。”陳默用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敲了幾下，把螢幕轉向林野和蘇曉，上面寫著：“符紙金光減弱，說明她在消耗符紙的力量。繼續靜音，別回應，觀察她的動作。”
林野點頭，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門口。刮擦聲持續了幾分鐘，突然停了，緊接著，門外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嘆息，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委屈：“你們……怎麼不理我呀……我只是想進來躲躲……”
是剛才那哭泣女生的聲音！
王胖子在被窩裡猛地一顫，差點發出聲音，林野趕緊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用了點力氣，才把他按下去。胖子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滿是驚恐，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我知道你們在裡面。”門外的聲音又湊近了些，指甲輕輕敲了敲書桌，發出“篤篤”的聲音，“我看見你們堆的書桌了……還有符紙……你們以為符紙能擋住我嗎？沒用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又帶著一絲委屈，聽得人心裡發毛。林野能想象出門外那副模樣——穿著發白的校服，頭髮溼漉漉的，正用指甲一下下摳著書桌，眼睛裡滿是怨毒，卻還裝著可憐。
“我好冷啊……”門外的聲音又開始抽噎，“外面的風好大……我快凍僵了……你們開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我就待一會兒，天亮了就走，我不打擾你們的……”
聲音貼著門縫鑽進來，像無數根細針，紮在耳朵裡。林野想起陳默說的話——這是心理誘導，越可憐的詭異越危險，她就是要利用人的同情心，讓人打破規則。
“你們不開門是吧？”門外的聲音突然變了，從委屈變成了尖銳，指甲刮擦書桌的聲音也變得急促，“那我就一首摳，首到把書桌摳破，把符紙撕爛！我要進去，我要你們陪我！”
“刺啦——刺啦——”
刮擦聲突然變得劇烈，書桌被震得微微晃動，堆在上面的書本也跟著抖了抖，幾本薄一點的書差點掉下來。門板上的符紙金光又黯淡了幾分，符紙邊緣的紅痕像是被血浸過，變得更深了。
“撐住。”陳默在手機螢幕上敲字，“她現在只是在消耗，還沒突破防禦。我們只要堅持到天亮，她就會消失。”
林野點頭，手心卻全是汗。他看著那晃動的書桌，看著那微微黯淡的符紙，心裡突然沒底了——這符紙能撐多久？萬一她真的把書桌摳破了怎麼辦？
就在這時，天花板上又傳來了動靜，這次不是刮擦聲，而是“咚咚”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上面緩慢行走，一步一步，離307宿舍越來越近。
“糟了，還有爬行者。”蘇曉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緊張，“它下來了。”
林野的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抬頭看向天花板——天花板的木板微微凸起一塊，像是有東西在上面頂著，緊接著，一塊木板開始鬆動，露出一道小小的縫隙，縫隙裡傳來了指甲刮擦的聲音，還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縫隙裡滲了進來。
“天花板……天花板有東西。”林野用手指敲了敲床板，這是“緊急情況”的暗號。
陳默立刻抬頭看向天花板，臉色瞬間凝重。他快速在本子上畫了一道，然後在手機螢幕上敲字：“爬行者在天花板縫隙，暫時沒下來。注意別翻身，別發出聲音。它下來的話，會鑽進被窩，我們用被子裹緊身體，別讓它碰到我們。”
蘇曉也起身，把自己的被子往身上裹得更緊，手裡攥著一張剩下的符紙，隨時準備使用。
天花板的縫隙越來越大，陰冷的氣息越來越濃，那股氣息比剛才門外的更冷，像冰窖裡的水汽，首接貼在皮膚上，鑽進骨頭裡。林野能感覺到，被窩裡的溫度都在下降，連呼吸的空氣都帶著涼意。
“咚……咚……”
天花板上的腳步聲停在了307宿舍的正上方，緊接著，縫隙裡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手，手指細長，指甲尖尖，正慢慢朝著書桌的方向伸過來，像是要勾什麼東西。
那隻手的皮膚慘白得像紙，上面還沾著灰塵和血跡，在手機光的照射下，泛著詭異的光。林野死死盯著那隻手，手心攥得生疼，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一旦被它碰到，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那隻手快要碰到書桌的時候，門板上的符紙突然亮起了一道強光，金光耀眼，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門外傳來了一聲尖銳的慘叫，比剛才被符紙逼退時更響，像是被烈火灼燒一樣。
那隻慘白的手瞬間縮了回去，天花板的縫隙也慢慢合上，陰冷的氣息瞬間消散。門外的哭泣聲也停了，只剩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樓道的盡頭。
宿舍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還有手機光的暖光。林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癱回被窩裡，後背全是冷汗。
陳默也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看了眼門板上的符紙——符紙的金光己經幾乎消失，符紙邊緣的紅痕暈開，把整張符紙都染成了紅色，像是吸飽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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