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規則:午夜請勿回頭》第59章:307的防禦工事(1)

作者:煙雲山的青松·3小時前

符紙邊緣暈開的紅痕還在眼前晃,林野擦了把額角的冷汗,指尖都還沾著那股腥甜的膩味。他重新把腦袋埋回被窩,被窩裡裹著胖子剛捂熱的氣息,混著點零食碎屑的香味,竟比剛才那滿樓道的陰冷舒服了百倍。

對面床鋪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陳默還在藉著手機微光補筆記,螢幕光調得暗得幾乎看不見,只在他指尖劃過本子時,映出一點冷白的光。林野側過身,藉著那點微光瞥了眼本子——上面除了規則拆解,還多了幾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是剛才門外聲音的模仿節奏,連胖子撒嬌的尾音、自己痞氣的調侃,都被他一字不差記了下來,旁邊還畫了個圈,寫著“心理誘導核心:共情+身份暴露”。

蘇曉那邊沒動靜,被窩裡只有極輕的呼吸聲,均勻得像沒起伏。林野想起她剛才貼符紙時指尖微顫的樣子,又瞥見她枕頭邊露出來的半截老照片邊緣,照片上的女生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和門外那聲音描述的模樣莫名重合,心裡那點疑惑又冒了出來,卻沒敢多問——蘇曉不想說的事,硬問只會添堵,不如先攢著線索,等她願意開口。

“呼……呼……”

王胖子的呼吸聲終於從劇烈抖動變成了平穩,卻還是帶著濃重的鼻音,被窩裡時不時傳來他翻身的動靜,偶爾還嘟囔一句“薯片……別搶我的薯片”,聽得林野忍不住憋笑,肩膀都跟著抖。

“別笑了。”陳默的聲音壓得極低,卻精準戳破林野的小動作,“符紙只是暫時逼退,她明天還會來。而且我們現在連她的本體在哪都不知道,只靠一張符紙撐著,遲早會被耗光。”

林野收了笑,往被窩裡縮了縮,低聲問:“那怎麼辦?總不能幹等著吧?剛才她連名字都叫出來了,下次說不定首接扒門了。”

“所以要加固防禦。”陳默說著,把手機往中間推了推,螢幕光剛好照亮他攤開的本子,上面畫著307宿舍的簡易平面圖,床鋪、書桌、門的位置標得清清楚楚,“我們把書桌推到門口,再把床底的箱子、櫃子裡的東西都搬出來堆在門後,形成一道緩衝。胖子的零食不能再放明處了,全塞到床板下面和衣櫃深處,別給她任何引誘的由頭。”

王胖子一聽要動他的零食,瞬間從被窩裡探出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卻用力點頭:“塞!全塞!塞到枕頭芯裡!塞到襪子裡!我把最後一包辣條也藏起來!誰都不給!”

“你那點零食夠塞幾輪?”林野翻了個白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等天亮了,我們把書桌推過去,你現在先把明面上的零食都收了,別再露出來。”

胖子麻溜地應著,摸索著把床頭的零食袋往床底塞,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裡格外明顯,卻沒人再覺得刺耳——反而多了點“生存備戰”的踏實感。

林野也跟著起身,披了件外套(幸好白天收拾時沒敢全收起來),藉著手機光幫著胖子收拾零食。巧克力、薯片、辣條、餅乾,滿滿一大袋零食,全被他們塞進了床板下面的縫隙,又把胖子的行李箱拖過來壓在上面,還把書桌的抽屜全拉開,把裡面的書本、水杯全搬出來,堆在書桌周圍,形成一道半人高的屏障。

“這樣夠不夠?”林野把最後一本厚詞典堆在最頂端,拍了拍灰塵,“她要是再扒門,至少得先扒開書桌,還得撞翻這堆東西,能拖幾分鐘。”

“夠,至少能爭取到我們反應的時間。”陳默蹲在門口,用手推了推書桌,書桌抵著門板,發出沉悶的“咚”聲,“再把椅子搬到書桌後面,萬一她破門,我們能第一時間頂住。還有,蘇曉,你把剩下的符紙都拿出來,我們分一分,貼在門內側和書桌邊緣,就算她突破了外層,還有符紙能擋一陣。”

蘇曉應聲起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布包,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五張黃色符紙,每張符紙都畫著奇怪的紋路,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她先拿出兩張,小心翼翼貼在門內側的西角,又拿出三張,分別貼在書桌的三個邊緣,貼完後抬頭看了眼眾人,輕聲說:“符紙是我奶奶給我的,說是能剋制陰邪,但數量不多,只有這六張了,省著點用。”

“放心,不到萬不得己不用。”陳默點頭,把符紙的位置又調整了一下,確保符紙能覆蓋到門的大部分割槽域,“剛才她被符紙逼退時慘叫,說明是真的忌憚,這就是我們的第一個突破口。”

林野看著貼滿符紙的門和書桌,心裡稍微安定了些。剛才那股黏膩的陰冷己經散了不少,宿舍裡只剩下手機光的暖光,還有三人呼吸的聲音,竟有種“戰前準備”的熱血感——雖然這“戰”是和詭異打交道,好歹不是孤軍奮戰了。

就在這時,天花板上傳來“吱呀”一聲輕響,像是有東西在上面挪動,緊接著是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刺啦——刺啦——”,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紮在耳朵裡,讓人頭皮發麻。

王胖子瞬間僵住,手還搭在床板上,連大氣都不敢出。林野也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天花板,手心攥出了汗——剛才那股陰冷雖然散了,可詭異的氣息還在,只是換了個方式出現。

“是樓上。”陳默壓低聲音,筆尖在本子上快速畫了一道,“剛才我們沒回頭,沒回應,她暫時走了,但還有別的詭異在。天花板的聲音說明,詭異不只是在樓道,還能在天花板、牆壁裡移動。”

蘇曉也抬頭看了眼天花板,臉色微沉:“奶奶說過,6號樓的天花板裡藏著‘爬行者’,專門抓半夜翻身、發出動靜的人,一旦被盯上,會順著天花板的縫隙爬下來,鑽進被窩裡。”

“鑽進被窩?”林野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往被窩裡縮了縮,“那我們現在翻身都不行?”

“儘量不動。”陳默說,“如果實在要動,動作要輕,別發出太大的聲音。我們現在的策略是:全程靜音,除了必要的暗號,不發出任何聲音。天花板的聲音如果持續,就說明它在找縫隙,我們只要不暴露位置,它暫時不會下來。”

話音剛落,天花板的刮擦聲突然停了,緊接著,宿舍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手機上的暖光都像是涼了幾分。林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在寂靜裡格外清晰,胖子的呼吸聲又開始發顫,連帶著被窩都跟著抖。

“別慌。”林野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們有防禦,有符紙,還有陳默的筆記,怕什麼?剛才連符紙都能逼退她,這次肯定也能熬過去。”

胖子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卻往林野這邊挪了挪,肩膀挨著肩膀,像是找個依靠。林野心裡一暖,突然覺得有這麼個隊友也挺好——雖然平時慫,關鍵時刻卻能抱團。

陳默看了眼時間,手機螢幕上顯示00:47,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多小時。他合上本子,把手機調到最低亮度,放在書桌中間,說:“現在我們輪流守夜,每人二十分鐘,觀察門外和天花板的情況。我先守,林野第二,蘇曉第三,胖子最後。守夜的人負責用暗號彙報情況,其他人儘量睡,養足精神。”

“守夜?”林野愣了一下,“不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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