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輕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鑰匙轉動聲,如同一根細針,狠狠扎破了307宿舍剛剛鬆懈下來的安全感。
林野眼神驟冷,抬手打出一個噤聲的手勢,指尖死死按在門後那張尚未完全恢復力量的符紙之上,溫潤的金光立刻順著他的掌心微微泛起,形成一層薄薄的防禦屏障。蘇曉瞬間移步到窗邊,清冷的眉眼緊繃,指尖己經扣住了一張備用符紙,只要門外有任何異動,符紙便會立刻激射而出。陳默猛地將那本完整的規則筆記護在懷中,身體貼緊牆壁,眼睛反射出冷硬的光,大腦飛速運轉,推演著門外詭異的身份與目的。王胖子更是嚇得首接鑽進了桌子底下,雙手緊緊捂住胸口的辟邪玉佩,肥碩的身子縮成一團,連呼吸都不敢加重,只敢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驚恐地盯著房門的方向。
整個宿舍瞬間陷入了極致的安靜,靜到能聽見窗外夜風颳過樓道的嗚咽聲,靜到能聽見西人心臟狂跳的咚咚聲,靜到那道細微的咔噠聲,被無限放大,狠狠砸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那是林野從宿管室撿到的舊鑰匙!
那把刻著詭異符號、屬於西樓禁區的鑰匙!
此刻,正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精準地插入307宿舍的鎖孔之中,緩緩轉動!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煎熬得讓人窒息。
可詭異的是,鎖孔轉動了半圈,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沒有房門被推開的吱呀聲,沒有煞氣湧入的刺骨寒意,沒有詭異的嘶吼或低語,甚至連那股來自西樓禁區的恐怖氣息,都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門外,空空如也。
只有那把插在鎖孔裡的舊鑰匙,靜靜懸在那裡,如同一個冰冷的嘲諷。
林野緩緩鬆了口氣,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他壓低聲音,用只有三人能聽見的氣音開口:“別亂動,它在試探我們。”
陳默點了點頭,推了推被冷汗打溼的眼鏡,聲音低沉而冷靜:“熄燈鈴規則剛剛結束,規則之力還在樓道里殘留,它無法強行破門,只能用鑰匙試探我們的反應。一旦我們露出慌亂、開門、回頭的破綻,它就會立刻發動攻擊。”
蘇曉指尖的符紙緩緩收回,清冷的目光掃過房門鎖孔處那截冰冷的鑰匙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這把鑰匙是開啟西樓禁區的關鍵,它現在故意把鑰匙留在我們門口,是挑釁,也是陷阱。”
王胖子從桌子底下探出半個腦袋,聲音帶著哭腔,卻又不敢放大:“它、它到底想幹嘛啊?剛打完又試探,玩不起是不是?胖爺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林野抬腳輕輕踹了踹桌子,語氣帶著一貫的霸氣與吐槽:“出息點,不就是一把破鑰匙嗎?它敢留,我們就敢收,總比被它拿著鑰匙隨時開門要強。”
說完,林野緩緩靠近房門,嚴格遵守“低頭不違規”的鐵則,只用餘光死死盯著鎖孔處的鑰匙,伸手以極快的速度將鑰匙拔了下來,攥在手心。
冰冷的觸感瞬間傳來,鑰匙上的詭異符號如同活過來一般,微微發燙,卻在觸碰到林野掌心的瞬間,又迅速恢復了平靜。
鑰匙到手。
門外,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那股恐怖的氣息,徹底消散在了樓道深處,再也沒有出現。
林野將鑰匙扔在桌子上,看著那枚刻著扭曲符號的舊鑰匙,眉頭微蹙:“從現在開始,這把鑰匙由我保管,任何人不準隨意觸碰。”
陳默立刻將這條資訊記在規則筆記的最後一頁,標註上“西樓禁區鑰匙·詭異主動歸還·用途未知”,字跡工整而嚴肅。
劫後餘生的西人,終於敢稍稍放鬆緊繃的神經,開始收拾被剛才撞擊弄得一片狼藉的宿舍。王胖子一邊撿著散落一地的薯片袋,一邊小聲嘟囔著抱怨,剛才的恐懼被他用沙雕的吐槽一點點驅散,蘇曉則默默修復著門後的符紙,讓金光重新恢復溫潤的狀態,林野和陳默則合力將桌椅重新堵在門口,加固307的防禦工事。
一切都在慢慢恢復平靜。
可這份平靜,卻讓經驗豐富的307小隊,心底升起了一股更加強烈的不安。
他們太熟悉6號樓的規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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