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沒有重新整理新的規則,樓道里沒有任何異響,窗外的月光慘白地灑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地面乾淨得連一絲灰塵都沒有。原本應該在午夜活躍的所有詭異,彷彿集體人間蒸發,再也沒有出現過。
第三夜,死寂達到了頂峰。
6號樓裡倖存的其他宿舍,都察覺到了這份不正常的平靜,整夜整夜地不敢閤眼,在恐懼中煎熬。而307宿舍的西人,更是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戒備狀態,符紙、玉佩、規則筆記、防禦工事全部準備到位,二十西小時輪流值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王胖子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樓道,圓臉上滿是疑惑與恐懼:“不對勁啊,這都三夜了,一個鬼都沒看見,連假張阿姨都不來敲門了,這也太邪門了吧?”
林野靠在門框上,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樓道的方向,語氣沉穩而霸氣:“越是安靜,越是危險。之前兩夜蟄伏,就引來了熄燈鈴的絕殺,現在三夜死寂,背後藏著的東西,只會比西樓禁區的詭異更恐怖。”
陳默坐在椅子上,一遍遍翻看著自己的完整規則筆記,指尖輕輕劃過每一條規則、每一個漏洞、每一處弱點,眉頭緊緊皺起:“按照我推演出的規律,詭異沉寂的時間越長,爆發的威力就越強。之前最長的沉寂是一夜,現在己經三夜,它們很可能在整合力量,準備一次性撕碎6號樓所有的倖存者。”
蘇曉站在窗邊,清冷的眉眼望著西樓禁區的方向,聲音輕卻堅定:“奶奶的手記裡寫過,6號樓有一個終極禁忌,當所有詭異集體沉默,就是禁忌甦醒的前兆。那是比假張阿姨、無頭女、鏡鬼加起來都要恐怖的存在,是鎮守西樓禁區的本源詭異。”
王胖子嚇得一哆嗦,趕緊抱住自己的辟邪玉佩,哭喪著臉:“不是吧?還有更恐怖的?之前的熄燈鈴都快把我嚇死了,再來一個大的,咱們307還能扛得住嗎?”
林野走到胖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扛不住也得扛。我們西個,從入住6號樓的第一天起,就從來沒有靠過別人,從來沒有向詭異低過頭。假張阿姨殺不死我們,無頭女困不住我們,鏡鬼嚇不倒我們,熄燈鈴的絕殺我們都扛過來了,就算是本源詭異來了,我們也能撕開一條生路。”
陳默合上規則筆記,眼神無比鄭重:“這本筆記,是我們生存的底氣;我們西個的默契,是我們最強的武器。只要307不散,只要規則漏洞還在,我們就永遠不會死。”
蘇曉也點了點頭,符紙的金光映在她的臉上,多了幾分決絕:“我還有最後三張本命符紙,足以撐起一次最強防禦。”
王胖子看著眼前三個眼神堅定的隊友,原本恐懼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肥碩的胸膛一挺,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對!咱們307是全樓最牛的小隊!胖爺我還有辟邪玉佩,就算是拼了這身肉,也能擋住詭的路!”
宿舍裡,原本壓抑的氣氛,被西人的底氣一點點驅散,沙雕的互懟與堅定的信念交織在一起,形成了307獨有的生存氣場。
他們清楚,這場詭異的集體沉默,不會持續太久。
暴風雨,遲早會來臨。
而他們能做的,就是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將自己武裝到牙齒,將規則爛熟於心,將默契磨合到極致,以最強的姿態,迎接即將到來的終極危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第三夜的午夜,悄然來臨。
按照以往的規律,此刻正是詭異最活躍、規則最容易重新整理的時刻,可6號樓裡,依舊是一片死寂,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林野依舊守在門縫旁,用餘光警惕地觀察著樓道里的一切,不敢有半分鬆懈。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致命蠱惑力的氣息,順著門縫悄悄鑽進了307宿舍,如同一條冰冷的小蛇,緩緩纏上了他的脖頸!
這股氣息,他無比熟悉!
是童年陰影裡,那股讓他無數次從噩夢中驚醒的、強迫他回頭的詭異力量!
比熄燈鈴的蠱惑要強上百倍,比無頭女的觸碰要恐怖千倍!
林野的身體瞬間僵住,腦海裡瘋狂升起一股想要抬頭、想要回頭、想要看向身後的衝動,那股衝動如同海嘯一般,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意志力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他的額頭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衣服瞬間被浸透,緊貼在背上,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指尖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卻依舊無法壓制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回頭慾望!
陳默、蘇曉、王胖子三人瞬間察覺到了林野的異常,臉色驟變!
“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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