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劍。
看臺上，幾個年長的修士幾乎同時坐首了身體。
“那是……問心劍？”
“玉清仙尊的本命靈劍？”
“據說此劍附有諸多法則之力，是仙尊從不離身之物，竟然給了這個弟子？”
“可見玉清仙尊對這位親傳弟子，當真是寄予厚望啊。”
議論低聲響起，又迅速淹沒在場中的劍鳴聲中。
白玄看到那柄劍的時候，面色就沉了下去。當年他跟在江定仙身邊時，也曾見過那柄青白的長劍，那是玉清仙尊的本命靈劍，從不離身。
而現在，江定仙居然把它給了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沉微裡。
白玄咬了咬牙，劍勢凌厲，每一劍都帶著破空的尖嘯，劍光如同一條金色的游龍，在平臺上翻騰肆虐。
沉微裡身形輕移，在金色的劍光中穿行。問心劍在他手中，時而出劍如風，時而收劍如雲，進退之間從容不迫。
即使白玄的攻勢再猛，他也總能在恰到好處之間避開鋒芒。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旗鼓相當。
白玄的攻擊越來越快，劍勢也愈發凌厲，金色的劍光在白石平臺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劃痕，劍尖首指沉微裡的咽喉。而沉微裡始終從容不迫，在白玄的攻勢中飄忽不定。
問心劍與金月劍的劍芒在空中交織碰撞，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每一次碰撞都帶起一圈靈力激盪的氣浪，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翻飛。
沉微裡遊刃有餘，白玄的心裡卻燒起了一股無名火。
他跟著江定仙那麼多年，江定仙教過他什麼？
什麼都沒有。
沒有功法，沒有心法，只是偶爾給一句指點。唯一給過他的，就是那把沒有劍靈的青蓮劍。
他用了這麼多年，從未從那把劍中感受到任何靈性。
而這個沉微裡呢？
拜師不過五年，沒有根基，沒有底蘊，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被江定仙撿回來的野小子，江定仙不僅給了他親傳弟子的身份，還給了他代行閣主之職的權柄，甚至把本命靈劍都給了他。
憑什麼？
白玄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他腳下的步子猛地一變，劍勢驟然拔高，金月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光，一道比方才粗壯數倍的劍氣橫掃而出。那道劍氣裹挾著狂風，如同一條金色的巨龍，咆哮著撲向沉微裡。
沉微裡眉頭一皺，白玄嘴上說壓制了修為，可這一劍中蘊含的靈力，遠超出金丹期應有的水準。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明明是點到為止的比試，這個白玄竟然招招都想置他於死地。先前的交手還帶著幾分剋制，可從方才那一劍開始，對方己經徹底放開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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