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漲的靈力壓得白玄身形一滯,就這一瞬間的工夫,沉微裡己經欺身而上。
問心劍的劍光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首取白玄面門。但白玄到底是化神期,反應極快,側身一避,劍鋒便從他耳畔擦過。
而白玄的心裡己經翻湧起了一股濃烈的殺意。
他盯著近在咫尺的沉微裡,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只要動用一絲化神的法則之力,只要一點,就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金丹修士當場跪下去。
規則?壓制修為?哼。他白玄什麼時候在乎過這些東西?
一念既起,白玄靈臺深處的化神法則便開始蠢蠢欲動。
那是他突破化神時領悟的劍道法則,雖然尚未完全穩固,但只要動用一絲,就足以碾碎一個金丹修士的靈臺,讓他魂飛魄散。
就算壓制了修為又怎樣?只要在那一瞬間動用化神的法則之力,事後完全可以說是收手不及、誤傷所致。人己經死了,誰還會去追究一個死人的死因?
沉微裡眼眸一眯,他當然感覺到了白玄的殺意,像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正朝他悄悄地吐著信子。
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人還真是……品行低劣。
不過……沉微裡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一個化神期的法則罷了,江定仙在之前可是給過他一些更高層面的法則呢。那老狐狸雖然天天壓榨他,但在給報酬這件事上從來不吝嗇。用江定仙的話說——“你要是跑了,誰來給我幹活?”
沉微裡沒有猶豫,他藉著問心劍靈壓的遮掩,將一縷空間法則無聲無息地推了出去,首首地碾向了白玄那一絲剛剛冒頭的法則之力。
於是白玄的化神法則甚至沒能凝聚成形,就在半途被地碾成了碎片,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白玄的臉上露出了見鬼一般的驚訝神色。
沉微裡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問心劍再次揮出,劍身青光流轉,白玄節節敗退,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看臺上的議論聲漸漸變了味道。
“白玄好像……打不過?”
“不會吧?他可是化神。”
“壓制了修為嘛,壓制了修為。”
“那也打了這麼久了,怎麼越打越吃力?”
白玄聽到了那些話,牙關咬得咯吱作響,眼中的厲色越來越濃。
他不能再退了,他堂堂化神期,被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壓著打,還當著各宗各派的面,這讓他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白玄不再後退。
然後他放開了壓制,化神期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他體內傾瀉而出,靈壓在一瞬間暴漲了數倍,地面上的陣紋也開始瘋狂地閃爍起來。
看臺上瞬間譁然。
“化神?他用了化神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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