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的手卻橫在了他面前:“稍安勿躁。”
貴賓席的另一邊,寒衣在化神威壓爆發的瞬間就站了起來。她看向秦越,見秦越安然若素地坐在那裡,心裡那根繃緊的弦才稍稍鬆了一絲。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坐了回去。心裡想著大師兄一定有底牌,大師兄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大師兄……
沉微裡站在化神威壓的正中心,那股威壓如同實質壓在他的肩膀上。白玄的眼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笑意,像是終於撕下了所有的偽裝。
沉微裡沒有看他,而是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
“你徒弟馬上就要被化神期的打死了,你再不出手,丟的可不是我的臉。”
幾乎是同一瞬間,問心劍的劍身上爆發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看臺上所有人都被那道光刺得閉上了眼,連神識都在那道光中變得模糊不清,感知不到平臺上的任何波動。
只有白玄看見,在青光炸開的剎那,一道青光從沉微裡的眉心湧出,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的一頭黑髮瞬間變得雪白,那雙琥珀色的眼瞳也褪去了所有暖意,變得清冷而幽深,像是一雙俯瞰眾生的神祇之眼。
一種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威壓落在了他的身上。浩瀚如星河,深沉如淵海,壓在他身上的瞬間,他所有的修為、所有的靈力、所有的法則,全部被壓制得乾乾淨淨。
他變成了一個凡人。
白玄雙膝一軟,整個人跪倒在白石平臺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連抬起頭都做不到。
降凡。
江定仙的降凡。
他當年跟在江定仙身邊時,曾聽江定仙提過這門秘術。將自身的意識與修為投射進另一人體內,以彼之身,行己之道。
他從來沒有見江定仙用過,甚至以為那只是傳說。
可現在他確定了,那種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的壓制,只有江定仙能做到。
那股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等白玄從地上抬起頭來時,沉微裡己經收起了問心劍,站在數丈之外,平靜地看著他,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等白玄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己經趴在地上,耳邊響起了眾人的竊竊私語聲。
“怎麼回事?那青光是什麼?”
“沉微裡……毫髮無傷?”
“白玄倒了?白玄居然倒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什麼都沒看見!”
“等等……沉微裡是金丹期吧?白玄剛才那一下可是化神威壓啊!金丹接化神?還贏了?”
“玉清仙尊果然沒有看走眼。這個沉微裡,當真是天縱奇才!”
“金丹力壓化神……這說出去誰信啊!”
白玄很想怒吼出來,說你們懂什麼?你們什麼都不知道,那是江定仙降凡了,那不是沉微裡自己的力量。
可他最終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
江定仙降凡,也是因為他先沒有遵守規則,想用化神修為擊敗沉微裡。如果他把這件事說出去,所有人都會知道他白玄在壓制修為後打不過一個金丹期弟子,惱羞成怒之下動了化神修為,結果被江定仙一巴掌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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