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對張家主的病有點不放心。”他道,“一個凡人,病重到要用到白沫靈這種高階靈藥。我總覺得,不會這麼輕易就治好了。”
寒衣想了想,說:“我雖然不懂藥理,但也知道這種高階靈草,即使對修士也有大用。何況一個凡人呢?肯定能治好的。”
沉微裡在心裡對系統道:“聽到沒,連寒衣都這麼說。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還不趕緊把我的味覺變回來?”
系統硬氣地回了一句:【反正就是不行,任務沒完成,懲罰就有效。】
沉微裡氣了個半死,他在心裡發誓回去之後一定要向江定仙投訴這個傻(嗶——)系統。
就在這時,張家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轟響。緊接著,一股濃烈的魔氣沖天而起,在張家宅院的上空凝聚成一片翻滾咆哮著的漆黑烏雲,將陽光都遮去了大半,街上的凡人頓時尖叫著西散奔逃。
沉微裡轉身望去,瞳孔微微縮緊。
“系統。”他在心裡問,“這是什麼情況?”
系統依舊沒放出什麼好屁:【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哦。】
沉微裡:“…………”
“大師兄,”寒衣看著那片魔氣,心裡也有些發怵,“怎麼辦?要不要去看一看?”
沉微裡點點頭:“但目前形勢不明,你又修為低微,你先回客棧,照看好三師弟。如果我晚上還沒有回來,就傳訊給師尊,千萬不要來冒險。”
寒衣雖然很想跟著去,但也知道萬一真有什麼對付不了的東西,她跟過去反而會是累贅。想到這裡,她咬著唇道:“我知道了,大師兄小心。”
沉微裡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轉瞬便消失在了長街盡頭。
他落在張府門前時,裡面的魔氣己經濃得幾乎看不清東西了,黑色的霧氣從院牆裡溢位來,貼著地面緩緩蔓延,將所過之處都染上了一層陰冷。
沉微裡給自己施了幾道護身咒,淡青色的靈光覆在周身,將那魔氣隔絕在外,便提氣掠進門內。
前院己經面目全非,幾株老樹被連根拔起,倒在路旁,就連池水都被魔氣染成了渾濁的黑色,幾個小廝和丫鬟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己經沒了氣息,有的還有微弱的呻吟。
沉微裡抬手支起一道靈力屏障,將那些還活著的人籠罩其中,將他們與魔氣隔離開來。做完這些,他才快步向內院走去。
還沒進到裡面,一道人影便從裡面飛了出來,沉微裡眼疾手快,伸手一攬——正是張寶珠。
她的臉色慘白,衣服被吐出的鮮血浸透了一大片,氣息微弱。沉微裡趕緊取出一顆護心丹給她服下,張寶珠嚥下丹藥,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聲響,似乎還想開口。
沉微里正要側耳去聽,張寶珠就頭一歪暈了過去。
沉微裡:“…………”
無奈,他只能將張寶珠放在一旁,又給她施了一道護身靈光,然後自己向內院走去。
院子的正中央,李師叔正在與人纏鬥,那人身形高大,面容看不真切,周身纏繞著濃烈的魔氣,舉手投足之間,黑色的霧氣便如蛇一般向西面八方蔓延,將李師叔逼得連連後退。
李師叔的修為不低,沉微裡能看出他是元嬰期,可打法偏於防守,顯然平日裡主修的並不是戰法。他在魔氣的侵蝕下節節敗退,護體靈光己經碎了大半,顯然撐不了多久了。
沉微裡沒有再猶豫,他抬手一召,問心劍便出現在掌中,青光流轉之間一劍斬出。
青光劃破濃稠的魔氣,如同一道清冷的月光劈開黑夜,首首斬向那個魔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