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于飛垂下眼，把目光從那張臉上移開。
“放著吧，我晚點吃。”
趙磊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那你一定要吃啊！不許倒掉！”
祁于飛沒說話。
趙磊又磨蹭了一會兒，在辦公室裡轉了兩圈。翻了翻祁于飛桌上的檔案，拿起他杯子看了看，問了一句“你這茶葉新買的嗎”，又問了一句“你今晚幾點下班”，祁于飛都只是“嗯”或者“不知道”地敷衍過去。
最後趙磊實在待不下去了，拿起車鑰匙：“那我走了啊。”
“嗯。”
“記得吃！”
“嗯。”
趙磊出了辦公室，門外，陳巖端著水杯，經過走廊的時候，看到趙磊正站在電梯口等電梯。
“趙少慢走。”陳巖禮貌地說。
趙磊轉過頭，衝他笑了笑：“陳巖。”
“在。”
“你覺得我做的菜能吃嗎？”
陳巖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職業微笑：“趙少親手做的，一定很好吃。”
“你都沒見過，怎麼知道好吃？”
陳巖的笑容僵住了。
趙磊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不為難你了。”
電梯門開啟，趙磊走了進去，門關上的間隙，陳巖看到趙磊掏出手機，然後一邊低聲說，一邊在搜尋框裡打字：“新手做飯教程，零失敗版。”
陳巖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工位，開始思考人生。
辦公室裡，祁于飛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隻保溫盒，很久沒有動，最終他還是伸手打開了蓋子。
裡面的番茄炒蛋已經有些涼了，顏色暗沉，雞蛋碎成了小塊，番茄炒得太爛，賣相確實不怎麼樣。
祁于飛看著那盤菜，忽然想起趙磊剛才的樣子，興沖沖地推開門，舉著保溫盒，笑得像個孩子。手上有被油濺到的紅印，頭髮上還有一點不知道是什麼的白色粉末。
他在廚房裡折騰了多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祁于飛不知道，但祁于飛知道，趙磊從小就不進廚房，他連泡麵都懶得煮，從小就是金枝玉葉的少爺。
這樣的人，學了一下午的番茄炒蛋。
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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