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屠貴渾身一顫,以為那刀要劃到自己身上。
“回去,替我帶句話給大伯母。”
沈屠貴猛地抬頭,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連連點頭:“帶,我帶!一定帶到!”
沈念an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告訴她——我爹的賬冊,我找到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十個字。
沈屠貴的表情凝固了。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賬冊?
哪個賬冊?
他當然知道是哪個賬冊!
那個記錄了他家十幾年間,從沈大壯這裡一筆筆借走錢財,卻從未還過的賬冊!
方氏敢顛倒黑白,說沈大葬欠他們錢,最大的依仗就是以為那本賬冊早就沒了,死無對證。可現在……
沈屠貴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記悶錘,腦子裡嗡嗡作響。他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侄女,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完了。
“明早,里正面前見。”
沈念安扔下最後一句話,站起身,不再看他。
她轉身,走到牆邊,重複了一遍來時的動作。腳下發力,身體騰空,手在牆頭一撐,悄無聲息地翻回了院內。
小巷裡,只剩下沈屠貴一個人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塵土和那片可疑的溼痕,連滾帶爬地朝著巷子另一頭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院內,沈念安將剔骨刀重新用布條裹好,塞回背後的包袱。
她正準備回屋,堂屋的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揉著惺忪的睡眼。
是念慈。
“姐?”
小丫頭看見站在院子裡的姐姐,小聲喊了一句。她的目光落在姐姐手裡的包袱上,又看了看姐姐。
換做以前,她看到刀,早就嚇得躲起來了。
可今晚,她沒有。
沈念安走過去,蹲下身,摸了摸她微涼的小臉:“怎麼起來了?吵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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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用我教也能不能你,天明,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