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殺豬的小丫頭叫進來。”
這句話一出來,徐三的臉先白了半分。
沈念安停住腳。
小五放下抱著的胳膊,走到沈念安面前:“西爺叫你。”
徐三立刻上前半步:“我跟著。”
小五伸手攔住:“西爺只叫小丫頭。”
徐三還要說,沈念安看了徐三一眼:“等著。”
徐三嚥了咽口水,壓低聲音:“沈姑娘,你別把西爺也當豬看。”
沈念安道:“閉嘴。”
徐三立刻閉上。
小五忍笑,把簾子掀開:“進去吧。”
裡間不大,卻收拾得乾淨。外頭是柴煙和血味,裡頭只有茶味。木桌上放著賬簿和茶壺,牆邊立著幾根船篙。中間一把太師椅,上面坐著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
方臉,粗手,穿洗舊的深藍布衫。衣裳不新,卻乾淨。那雙手不像只拿賬本的人,指節上有老繭。
小五低頭:“西爺,人來了。”
江西爺抬眼看沈念安。
看了好一會兒。
沈念安也看著江西爺。
這人不像刀疤哨長,也不像渡口的商販。江西爺坐在那裡不動,外頭一棚子人就不敢出聲。這樣的人,不靠嗓門壓人。
江西爺開口:“坐。”
沈念安沒坐:“站著說。”
江西爺笑了一下:“脾氣不小。”
沈念安道:“不是脾氣。你的椅子太高,我夠著費勁。”
小五站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
江西爺愣了一瞬,然後真笑了:“倒是實在。”
江西爺抬手,把旁邊一隻矮凳推到沈念安面前:“這個夠得著。”
沈念安這才坐下。腳踩到地,心也穩一點。
江西爺看了一眼沈念安的袖口:“你那三刀,不是隨便練出來的。誰教你的?”
沈念安道:“我爹沈大壯。柳河鎮屠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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