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爺又道：“你們身上沒貨，兩條破船，按規矩交了過路銀就能走。可你知道臨江府碼頭今日為什麼查得緊嗎？”
沈念安道：“來了大人物。”
小五看了沈念安一眼：“你訊息倒快。”
沈念安道：“碼頭的人嘴不嚴。”
小五笑道：“你這是說誰？”
沈念安道：“誰接話說誰。”
小五被堵得一愣，江西爺看著反倒心情更好。
江西爺道：“你知道我是誰？”
沈念安道：“江西爺。”
“怕嗎？”
“怕。”
“看著不像。”
沈念安道：“怕歸怕，話還得說，錢還得掙。”
江西爺點頭：“哭也哭過了，現在得掙錢。怕也怕著，話還照說。你這幾句話，比不少大人說得清楚。”
沈念安垂下眼：“窮人說糊塗話，容易死。”
江西爺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賬簿：“那你猜，我為什麼叫你進來？”
沈念安心裡轉了一圈。
因為三刀。
因為渡口。
因為兩條破船。
因為江西爺想知道，她這個九歲屠戶丫頭後面是不是還有人。
沈念安道：“西爺席面缺菜。”
江西爺笑了：“只猜這個？”
沈念安道：“別的猜了也不能說。”
小五這回真服了，低聲道：“西爺，這丫頭嘴硬得很。”
江西爺看了小五一眼：“你嘴軟，怎麼沒見你少說？”
小五立刻低頭。
江西爺又看沈念安：“你船上那個跑腿的，話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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