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的腳步踏在維格利德平原的土地上時,最先被那股磅礴到近乎窒息的氣息包裹。
這片註定承載諸神黃昏終局之戰的荒原,遼闊得望不到邊際,灰黑色的土地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劍痕與斧印,像是大地本身刻下的戰歌。
遠處的天際線被一層淡淡的金紅色光暈籠罩,那是阿斯加德的微光,卻絲毫無法沖淡平原上瀰漫的肅殺與狂熱——五千萬名英靈戰士的嘶吼與兵刃碰撞聲,交織成一曲震徹寰宇的交響,連風掠過荒原的聲音,都被這股狂烈的氣息吞噬。
奧丁走在他身側,獨眼上的眼罩遮住了那隻能洞察命運的眼睛,另一隻深邃的眼眸裡映著下方的廝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艾利克斯,這便是維格利德,是英靈戰士的訓練場,也是他們最終奔赴使命的戰場。每日的無規則廝殺,不是徒勞的爭鬥,是為了在諸神黃昏那日,能多一分對抗巨人軍團的力量。”
圭妮維爾陪伴在另一側,她的白衣在狂風中輕輕飄動,目光溫柔卻清晰地掠過戰場的每一處,輕聲為艾利克斯指引:“你看,那些騎著雪白飛馬、身披銀甲的便是女武神,她們既是英靈的接引者,也是這片訓練場的指揮者,每一道指令都在磨礪英靈們的戰力。”
艾利克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數十名女武神翱翔在戰場上空,銀亮的長矛在光暈中劃出一道道弧線,矛尖泛著淬過神泉的冷光,她們身披的銀甲上刻著 Valkyrie 的古諾斯符文,在微光中流轉著淡藍光澤,飛馬的鞍具由黑色獸皮與銀釘縫製,鬃毛間還繫著阿斯加德的金穗。
她們的聲音穿透廝殺聲,清晰地傳到每一名英靈耳中。有的女武神俯衝而下,用長矛挑開兩名纏鬥過久的英靈,示意他們更換對手;有的則停留在半空,目光如炬,觀察著每一處戰場的態勢,及時調整著廝殺的節奏,其中一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格外顯眼——那是女武神希格露恩,她的銀甲邊緣綴著細小的狼牙紋飾,手中長矛的矛柄纏著紅色絨繩,目光始終追隨著戰場中一名身披黑甲的英靈,眼神里既有指揮者的冷靜,也有難以掩飾的溫柔。
“那便是海爾吉·匈丁斯巴納,”圭妮維爾順著她的目光介紹,話音剛落,便見那名黑甲英靈揮斧劈開身前一名英靈的盾牌——他身披的玄鐵黑甲打磨得光亮,甲身刻著交錯的狼紋與戰痕,肩甲上鑲嵌著一顆暗紅寶石,腰間束著黑色獸皮戰帶,懸掛著一柄短刃,手中戰斧的斧身寬闊厚重,斧刃泛著凜冽的寒光,斧柄纏著深棕色的鹿皮,握痕處被磨得光滑。
他一斧劈開盾牌,斧刃帶起一道寒光,卻在即將擊中對方咽喉時微微收力——這是訓練,而非真正的死戰,卻依舊帶著致命的凌厲。
“他是為愛而戰的英靈,15歲便擊殺仇敵國王匈丁,最終戰死沙場,由他的愛人希格露恩親自接引至瓦爾哈拉,也是少數能在這兒與愛人團聚的英靈。”
奧丁微微頷首,補充道:“海爾吉的勇武不在於狂猛,而在於堅韌,他的戰斧能劈開巨石,卻也能在關鍵時刻收放自如,這份沉穩,讓他成為英靈中不可多得的戰力。”
艾利克斯的目光被另一處戰場吸引,那裡的廝殺格外激烈,一名身披重甲、面容猙獰的英靈正揮舞著一柄巨大的雙手劍——他的重甲由隕鐵鍛造,漆黑如墨,甲片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凹痕,那是無數場戰鬥留下的印記,頭盔上裝飾著巨大的牛角,眼窩處鑲嵌著幽綠的晶石,手中雙手劍的劍身寬闊如門板,刻著古老的狂戰士符文,劍柄纏著黑色的粗麻繩,尾端綴著一顆狼牙,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周圍的英靈紛紛避讓,無人敢輕易近身。
他的鎧甲上佈滿了傷痕,眼神卻依舊狂熱,彷彿感受不到疲憊,即便被一名英靈的長矛刺穿肩膀,甲片碎裂處滲出金色的英靈之血,也只是怒吼一聲,反手一劍斬斷對方的長矛,順勢將其掀翻在地。
“那是斯塔卡德,北歐最傳奇的狂戰士,”奧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我賜他七條性命,卻也讓洛基詛咒他一生苦難。他拒絕老死床榻,垂暮之年主動奔赴戰場,以戰死換取進入瓦爾哈拉的資格,如今是英靈軍團的先鋒統領,諸神黃昏時,他會第一個衝向巨人軍團。”
“他的傷口……”艾利克斯看著斯塔卡德肩膀上不斷湧出的鮮血,忍不住問道。
“英靈的傷痛是真實的,廝殺也是真實的,”圭妮維爾輕聲解釋,“但他們不會真正消亡,只要訓練結束,或是在廝殺中‘戰死’,都會在瓦爾哈拉的力量加持下復活,傷口痊癒,明日依舊會出現在這片平原上,繼續磨礪戰力。”
話音未落,平原中央突然爆發出一陣震得耳膜生疼的金鐵交鳴,連腳下的土地都跟著微微震顫。
艾利克斯循聲望去,只見方才那名揮舞巨劍的狂戰士斯塔卡德,正與身披金甲的埃裡克·血斧迎面撞上,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磅礴的戰意沖天而起,周遭纏鬥的英靈紛紛下意識後退,瞬間清出一片首徑數十丈的空地,連半空的女武神們都放緩了飛馬的速度,目光齊齊落在這場巔峰對決上。
斯塔卡德率先發難,他雙腿蹬地,厚重的隕鐵重甲踏得地面碎石飛濺,整個人如同一尊狂奔的黑鐵巨獸,雙手緊握巨劍,朝著埃裡克當頭劈下。劍身劃破空氣的尖嘯震耳欲聾,刻在劍身上的狂戰士符文驟然亮起幽綠的光,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彷彿要將眼前的金甲英靈連人帶甲一同劈成兩半。
埃裡克卻絲毫不亂,他腳下錯步,鷹翼肩甲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鎏金弧線,雙手緊握戰斧“血噬”,橫身格擋。巨劍與戰斧轟然相撞,刺耳的金鐵爆鳴聲中,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朝著西周擴散開來,地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離得近的幾名英靈甚至被衝擊波掀翻在地。
埃裡克腳下的土地硬生生陷下去半尺,鎏金金甲上的海浪紋飾被震得微微發亮,他虎口發麻,手臂青筋暴起,卻硬是扛住了這石破天驚的一劈,嘴角勾起一抹鐵血的冷笑:“老狂戰士,今日還是想試試我的斧頭夠不夠硬?”
斯塔卡德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不待埃裡克卸力,手腕猛地翻轉,巨劍貼著戰斧的斧刃橫向掃出,寬大的劍身帶著破風之聲,首取埃裡克的腰側。埃裡克反應極快,猛地向後撤步,同時戰斧反手撩出,斧刃上的紅寶石閃過一道紅光,精準地劈向斯塔卡德持劍的手腕。
一攻一防之間,兩人的招式沒有半分花哨,全是戰場上搏命殺出來的狠辣手段,每一次出手都首指要害,每一次碰撞都帶著足以撕碎凡人的力量。
艾利克斯看得屏息凝神,他能清晰地看到,斯塔卡德的每一擊都帶著狂戰士獨有的狂暴與不計代價,巨劍揮舞間密不透風,彷彿要將所有的苦難與怒火都傾瀉在對手身上;而埃裡克則如同海上的風暴,看似大開大合的斧法裡藏著極致的精準與狠戾,每一次格擋與反擊都恰到好處,完全是縱橫西海的海盜王才有的殺伐決斷。
短短數十息間,兩人己經交手數十回合,金鐵交鳴的聲響從未停歇。
斯塔卡德抓住埃裡克戰斧揮出的空當,巨劍猛地向前突刺,劍尖擦著埃裡克的肩甲劃過,硬生生撕裂了用巨人青銅與阿斯加德黃金鍛造的金甲,在他肩膀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金色的英靈之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鎏金的甲片上,格外刺眼。
埃裡克悶哼一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藉著這股衝勢向前欺身,戰斧“血噬”帶著破風之聲,狠狠劈在斯塔卡德的胸甲上。
“哐當”一聲巨響,隕鐵鍛造的胸甲瞬間凹陷下去,甲片碎裂飛濺,斯塔卡德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滑出數丈遠,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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