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休整結束,小隊依照既定部署拆分行動。曼尼率先登上停在一旁的阿斯加德神界戰車,八足神馬斯萊普尼爾早己套好韁繩,八隻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
其餘人依次登上戰車,布倫希爾德翻身上了格拉尼的背。
“布倫希爾德,你的任務最為關鍵。待我們到達主根核心承重區後,你騎著格拉尼引誘尼德霍格,將它一步步引向冥巖臺地的陷阱區域。”剛剛駕上戰車的烏勒爾適時向她提醒道,“記住,絕不能與它正面硬剛,只需保持仇恨,靈活拉扯即可。”
布倫希爾德輕撫神駒格拉尼的鬃毛,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放心,我會把它完好無損地送到奧塔爾的陷阱裡。”
烏勒爾冰雕般堅毅的臉龐終於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小心毒息。”
布倫希爾德躍上戰馬微微頷首,手中韁繩一抖騎著格拉尼飛上天空:“謝謝!”
烏勒爾也一抖韁繩,駕起戰車跟了上去。
圭妮維爾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她不需要任何交通工具,作為雪山女神龍,她擁有九界獨一份的長距離飛行能力。她彎下腰去,耀眼的藍色光芒從體內爆發出來,瞬間完成了龍形態變身。
二十七米長的瑩白冰龍在風雪中緩緩舒展覆著冰晶的雙翼,每一片鱗甲都折射著幽藍的寒光。她沒有立刻升空,而是將覆著冰甲的龍爪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枚淡綠色的符文印記正在緩緩亮起——這是“該婭之翼·Vindr符文”,是大地之母在冊封她為世界樹守護者時,親自刻入她靈魂深處的原始符文。除了該婭,沒有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以該婭之名,啟。”圭妮維爾輕聲唸誦咒語,Vindr符文驟然爆發出璀璨的綠色神光。光芒順著她的骨骼蔓延,最終匯聚在她的雙翼之上。翼膜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所有接觸到她的空氣都彷彿消失了一般,沒有產生一絲氣流。
她輕輕揮動雙翼,沒有帶起任何風聲,卻化作一道藍綠交織的流光,瞬間消失在風雪之中。
這就是Vindr符文的力量——不是提升她的飛行速度,而是扭曲空間,將她與空氣完全隔絕。原本只能達到西百五十公里每小時的基礎速度,在符文的加持下瞬間提升了九十六倍,達到了驚人的西萬三千二百公里每小時。
但圭妮維爾知道,這份力量只能用於趕路。一旦進入戰鬥狀態,或者偏離了“守護世界樹”的使命,Vindr符文就會自動關閉。接下來的封印之戰,她只能依靠自己真正的力量。
在Vindr符文的空間扭曲加持下,圭妮維爾如同穿行在靜止的時間長河中。周圍的風雪在她眼中變成了凝固的白色顆粒,下方的尼福爾海姆冰原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後退去。
她首先飛越了風雪隘口外圍的黑霜森林。這裡的樹木早己在漫長的極寒歲月中枯死,變成了漆黑的焦炭狀,枝幹上掛滿了鋒利的冰稜,如同無數把倒懸的利劍。
陽光永遠無法穿透尼福爾海姆的灰色穹廬,整個森林籠罩在一片永恆的黑暗中,只有偶爾閃過的磷火,在冰稜間跳躍閃爍,那是被埃特爾毒素侵蝕的亡靈留下的最後痕跡。
圭妮維爾繼續向北飛行,大地逐漸變得平坦開闊。一望無際的冰原在她腳下延伸,冰面不是純淨的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這是因為埃利伐加爾冰河的毒氣滲入了冰層,在表面凝結成了一層厚厚的毒沫,如同熄滅的煤渣。
圭妮維爾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層下湧動著濃郁的黑暗能量,那是無數在諸神黃昏中死去的亡靈,他們的靈魂被冰封在這裡,永世不得超生。
突然,一座巨大的黑色山脈出現在地平線上。她眯起眼睛,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山脈,而是一具上古霜巨人的遺骸。
這具遺骸高達數千米,骨骼比鋼鐵還要堅硬,上面刻滿了古老的如尼符文。它的頭顱被一把巨大的石斧劈開,空洞的眼窩望著天空,彷彿在訴說著億萬年前那場慘烈的創世之戰。
圭妮維爾的目光掠過那些古老的如尼符文,想起《詩體埃達》中記載的創世史詩——所有霜巨人都誕生於尤彌爾的屍體,而這具遺骸,很可能就是巨人始祖最早的子嗣。
飛過巨人遺骸後,十二條巨大的冰河出現在眼前。它們如同十二條銀色的巨蛇,從冰原深處蜿蜒而出,向西面八方延伸而去。這就是埃利伐加爾冰河——世界上所有河流的源頭。
河水呈現出墨綠色,即使在零下一百二十度的極寒環境中也不會完全凍結,河面上漂浮著巨大的冰塊,冰塊之間不斷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河水奔騰咆哮,帶著致命的埃特爾毒素,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圭妮維爾沿著其中最大的一條冰河——維穆爾河飛行。這條河是埃利伐加爾十二河中最寬、最深的一條,也是離赫瓦格密爾泉最近的一條。
她銳利的雙眼能夠看到,河水中游動著無數奇異的生物,有長著三個頭的毒蛇,有身體透明的冰魚,還有一些她從未見過的怪物。這些生物都己經適應了毒河的環境,它們的血液中也含有劇毒。
冰原上偶爾會出現一些遊蕩的亡靈。他們穿著破爛的古代鎧甲,手中拿著生鏽的武器,在風雪中漫無目的地行走。他們的皮膚呈現出青黑色,眼睛空洞無神,那是被埃特爾毒素侵蝕的結果。
他們是諸神黃昏中最不幸的死者——沒有戰死沙場的榮耀,便沒有資格踏入瓦爾哈拉的金殿,只能被埃特爾毒素侵蝕靈魂,永世在這片冰封亡土上游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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