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緊皺,下意識用手捂住心口。
姜枕月忙抓住他的手腕,語氣不善地說道:“國公爺怎麼這麼情緒化?你這樣,於病情沒好處。”
“若實在控制不住,就回去默唸心經,冷靜冷靜。”
崔景川用力平復了呼吸,淡笑道:“那以後就麻煩姜小姐了,多少銀子你說個數。還有,咱們哪日開始施針。”
他能看出姜枕月有些怕他,也隱約能猜出緣由。所以說話的時候,儘量溫和了語氣。
姜枕月想,銀子自然是越多越好。但獅子大開口的事,她也做不出來。
便說道:“我還要準備藥材,制些護住心竅的藥,就十日後開始吧。國公爺先給一千兩銀子,剩下的等治好再說。”
崔景川點頭道:“聽你的,不過我身上沒那麼多銀子。稍晚些時候,我讓鐵牛送過去。”
“我會醫術的事,請國公爺暫且保密。”姜枕月說道。
也是巧了,崔景川也幾乎和她一同開口:“我的病情,別告訴任何人,尤其我母親。”
兩人說完,相視一笑。
姜枕月不知道的是,她這一笑,崔景川又疼了一下,但他忍著沒表現出來。
“外面那些人,我帶回去審問……”姜枕月話沒說完,就被崔景川制止了。
“讓鐵牛審吧,他自有辦法。”
姜枕月一想這樣也行,怕鐵牛一時沒頭緒,便交代:“先從我二哥查起,不是他,也是他身邊的人。”
崔景川聞言神色驟然陰冷,她被家裡人盯上了?
又不贊同地說道:“你就帶著兩個人出來,這樣不安全。”
姜枕月正在擦拭銀針,聞言挑了挑眉。
“我攏共沒幾個人,只能帶兩個出來。”
崔景川沉默了片刻,在姜枕月準備下車前,忽然說道:“你若是心裡有人,就退親吧。”
他查了那日姜家的事,知道是姜枕月自己周旋,躲過了和崔煜的親事,但只怕她是因愛生恨。
畢竟……從前那些流言……
而且若他猜的不錯,那日他若是不去,她會等到退婚文書寫了再出現。
所以糾結半晌,說出這句彆扭的試探。
也只是試探。
姜枕月此時已經轉過身,正讓半夏扶她下去。
所以崔景川的前半句,她也壓根沒聽清,只聽見一句退親吧。
她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前世她退親另嫁,崔景川也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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