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姜昭雪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指認姜枕月。
李初柔心裡越發篤定,這件事跟姜枕月脫不了關係。
可姜枕月怎麼會忽然對昭雪出手?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有什麼人指使?
不知道內情,李初柔不敢貿然搭話,只裝模作樣呵斥了姜昭雪一句,“放肆,不可汙衊你大姐姐,你是暈的頭腦都不清楚了。”
姜老夫人抬手,制止了李初柔的話,狐疑的目光掃過兩個孫女的臉。
沉吟了片刻說道:“昭雪,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今日這事必須查清楚了,我們姜家容不得造謠生事的人,也不會放過背後用齷齪手段的人。”
姜昭雪此時滿腔怒意,一心想著揭露姜枕月的所作所為。
便想也沒想就說道:“今日我去了大姐姐住的梧桐園,之後我們一同去了竹林。我去吩咐廚房做菜的工夫,被人用銀針扎暈,崔大少爺也是如此。”
“不是大姐姐,還能是誰?”
其實說到最後一句,姜昭雪音調已經不自覺低了下來。她越想越覺得,姜枕月沒有算計她的本事。
會不會是崔家的人?或者崔煜的仇人?
但是眼下既然已經說了,這罪責也只能扣在姜枕月頭上。
今日的事若是傳出去,她將聲名盡毀,只能嫁給崔煜。
京城那些看熱鬧的人,可不會管她是不是被算計的。只會在背後猜測,揣度,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
姜枕月卻站在原地一動沒動,連個正眼都沒給姜昭雪。
姜老夫人看向姜枕月,“昭雪說的是真的?你去過竹林了?”
姜枕月點頭道:“是,孫女和二妹妹一起去的竹林。”
聽到她承認了,李初柔快步到了她跟前厲聲道:“你為什麼要害你妹妹?她可是拿你當親姐姐。”
“還是我這個繼母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讓你生了這歹毒的心思?”
此時的李初柔,就是個付諸了全部感情,反被傷害的無助繼母。
姜枕月也佩服她,這時候了還在演,不去唱戲可惜了。
“祖母,母親,我是去了竹林,但我什麼都沒做,甚至都不敢多停留片刻。”
姜老夫人慣會看人,她盯著姜枕月好一會,在她臉上看不出一點心虛和驚慌的神色。
若不是心有城府,就是問心無愧。
以她對姜枕月性子的瞭解,只看她的神色,就已經下意識相信她的話。
“不敢停留?難道有什麼隱情。”老夫人很容易,就抓住了姜枕月話裡的重點。
姜枕月抿唇,面露委屈地說道:“今日二妹妹去找我,說二哥要在竹林烤兔子,還有一罈子秋露白。我想著去瞧瞧就當湊熱鬧了,二哥在,還能出什麼事?”
“可誰想到二哥沒在不說,進去沒說幾句話,二妹妹就帶著丫鬟走了,說是去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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