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月聽出,這話裡盡是威脅之意。李初柔說的委婉,像是還不想撕破臉的樣子。
可她卻沒了耐心,嘲諷地說道:“我的靠山是我自己,不是姜家。”
“至於我的名聲,也不勞您費心了。我名聲再不好,也有二妹妹給我墊底呢。”
李初柔笑意僵在臉上,片刻後咬牙說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見她不裝了,姜枕月面上也浮了層冰霜,“我也送給你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兩人四目相對,視線交匯處的時候,眼中都寒光畢露。
李初柔盯著她看了半晌,收回目光,和姜啟平一樣,一甩衣袍離開了。
她們離開後,姜枕月重新靠著小榻的軟墊坐下。
手邊的茉莉花茶已經溫了,半夏重新換了一杯熱的進來。
小聲勸道:“小姐也別太生氣,氣壞了身子犯不上。”
姜枕月端起熱茶,抿了一口。渾身像是恢復了幾分力氣,她搖頭說道:“我不生氣,沒什麼好生氣的。”
不是每個人,都有父母疼愛的命,也不是每個人,都跟父母緣分深重。
可能她就是六親緣淺,或者說,她和父親,是一場父女間的孽緣。
之後的整個下午,主僕幾人都繼續在藥房中製藥。
一直忙到晚飯時間,半夏去小廚房交代今日的飯菜。
茯苓則出去閒逛,順便打探訊息。
出門的時候,她還拿了兩盒點心,是給交好的小姐妹的。
姜枕月今日忙了一整天,中午被姜啟平鬧的,也沒好好用飯。
所以小廚房的飯菜還沒好,她就已經坐在桌邊等著了。
不多時,半夏帶人端了飯菜進來。
“小姐今日累狠的,奴婢特意吩咐小廚房燉了參雞湯。又蒸了條鱖魚,清燉了一塊羊排,炒了兩個青菜。”
說話的工夫,半夏已經盛了碗湯遞到了姜枕月手邊。
又夾了一筷子魚腹的肉,放在了姜枕月的碟子中。
今日這幾個菜,深得姜枕月心。
“給我熱一壺花雕來,這鱖魚不喝花雕可惜了。”
半夏聞言吩咐小丫鬟去熱酒,姜枕月則小口喝著雞湯。
不多時,一壺溫好的花雕就放到了桌上。
姜枕月夾起一筷子鱖魚,又抿了一口溫熱的酒,覺得渾身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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