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到,發蠢的程度。
她真以為,姜啟平對這個女兒多看重麼?
庶出的女兒,出身卑微的生母,蛇蠍心腸的嫡母,涼薄冷血的父親,勢利自私的祖母。
她怎麼就覺得,姜挽璃有資本跟她叫板,還能嫁進崔家?
姜枕月穠麗的面上,盡是嘲諷之意。
“我看柳姨娘中氣十足,也不像不舒坦的樣子。既然不用診脈,我就不陪姨娘聊天了。”
姜枕月沒了耐心,起身就要轉身離開。
柳姨娘見狀立馬大聲說道:“大小姐什麼意思?見不得我懷孕生子?你……你別推我,來人……”
後面幾聲,音量陡然拔高。
等到姜枕月回身,柳姨娘整個人已經躺在了地上,裙下一片血紅。
頃刻後,暖閣的門被推開,老夫人和李初柔帶著人走了進來。
李初柔見狀忙上前蹲身扶起柳姨娘,“你怎麼樣?怎麼這麼多血,來人,快喊大夫來。”
說完又怒視姜枕月,“大小姐要幹什麼?她有了身孕,大小姐怎麼還能推她?”
老夫人也臉色陰沉地看向她,“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麼?”
姜枕月沒說話,走到柳姨娘身邊蹲下,手搭在她的脈上。
頃刻後起身說道:“祖母,我沒推她。她是自己倒地的,而且她也沒有身孕。”
柳姨娘神色瞬間一慌,李初柔忙掐了她的手臂一下,以眼神示意她別自己亂了陣腳。
“人都小產了,大小姐這是要推脫責任麼?何況府醫診脈,千真萬確是有了身孕,這事如何能作假?”
李初柔驚訝姜枕月的醫術,竟連柳姨娘沒懷孕都能診斷出來。但她也不慌,只要柳姨娘和府醫咬定是有孕又小產的,老夫人和侯爺就一定會信。
老夫人確實沒懷疑柳姨娘是假懷孕,聞言也厲聲說道:“月兒,你實話實說。不可因為怕受罰,就冤枉了柳姨娘。”
此時柳姨娘已經被兩個婆子抱到了床上,老夫人心裡七上八下,只盼著她肚子裡的孩子無恙。
姜枕月也不多解釋,只堅持說柳姨娘沒懷孕。
不多時,府醫王大夫匆匆趕了過來。
眾人給王大夫讓了位置,請他先診脈。
就見他坐在床邊的杌子上,一臉凝重,好一會兒才說道:“姨娘這孩子保不住了,可是有人推了姨娘的肚子?”
“姨娘因為被人用力推了肚子,又摔了一下,這才小產的。哎,好生養著吧。”
王大夫的話說完,老夫人看向姜枕月,“你還有什麼話說?”
最後一個字,音量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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