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又灌了他幾杯,見差不多了,便咳嗽了一聲,輕聲問道:“老爺,你那些賬冊都留底了麼?”
問話的時候,珍娘忐忑不已。
這是要人命的秘密,萬一他清醒著,可不會放過她。
可為了兒子,她只能鋌而走險。
姜家那位大小姐的名聲她是知道的,而且診過脈後,症狀也說的一點不差。這還不算,她三針下去,就緩解了兒子一直低熱的症狀。
所以別說是讓她灌酒,就是讓她把人宰了,她為了兒子都不會含糊。
還好,金先生並未意識到不對。含糊地說道:“那不是賬冊,那是……是我的命,我敢不留底麼?”
“陳氏那個娘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真有事發那天,保不齊她要卸磨殺驢。”
珍娘給他夾了口菜,又軟聲軟語地問道:“那賬冊被你藏到哪了?”
金先生目光有些發滯,“不能說……不能……說。”
珍娘嬌哼了一聲,“你還信不過我?我人都是你的了。要不然,你把賬冊放在我這,我幫你保管?”
金先生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那不行,埋在我家楊樹下,最保準的。”
“我家那個母老虎,門戶看的緊,安全著呢。”
珍娘又問是哪棵楊樹,卻再也問不出來了。
姜枕月衝著珍娘做了個結束的手勢,然後帶著紅玉和林雲嵐離開了。
不多時,她們又摸到了金先生家。
是一處三進的宅子,也在東市,與珍孃的住處隔了兩條街。
紅玉摩拳擦掌,已經準備好在樹底下開挖了。就算十棵二十棵楊樹,也總有挖出來的時候。
姜枕月提前準備好了迷香,金先生的媳婦和兩個孩子都沉沉睡了過去。
之後幾人開始找樹,紅玉大喜,“小姐,他們家就這一棵楊樹。”
姜枕月說道:“省事了,幹活。”
三個人,三把鍬,挖了起來。
訊息準確,挖的位置也準,所以很快就挖出了地下的幾個大箱子。
三人看見賬冊,頓時眼睛一亮,挖的更起勁兒了。
好在金家比一般的老百姓過的富足,小院子四周的牆砌的也高。
屋內的人睡著,外面的人又很難發現院子內有異常。
三人沒往外搬箱子,太沉也搬不動。
紅玉用一根簪子,直接打開了箱子上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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