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姜枕月請林雲嵐坐下，又吩咐人上了茶。
然後問道：“雲嵐姐姐，你說那些假藥的賬，會在我二嬸手裡，還是在金先生手裡？”
林雲嵐是崔景川喊進京的，也知道姜枕月和崔景川的關係。所以說話幾乎沒有隱瞞，有什麼說什麼。
她想了想說道：“二夫人那不一定敢留著那些賬，但是金先生一定會留著。”
對賬房來說，這些賬冊留底就是保命符。
姜枕月叫了紅玉進來，吩咐她去查金先生。
又過了幾日，到了姜枕月第二次給崔景川施針的日子。
她用過早飯，坐上馬車去了國公府。
施針之後，崔景川把姜枕月帶到書房，說道：“那幾個追殺你的人，已經查清楚了，確實是李家的人。”
“前幾年被李光霽送給了李初柔，這幾年一直給李初柔辦事。”
姜枕月看著崔景川遞過來的證據，說道：“多謝國公爺，沒想到這都讓您查到了。”
崔景川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姜枕月深吸了一口氣，“告御狀。”
崔景川聽到這三個字，明顯有些意外。
“單憑這點證據，怕是不足以定罪。李初柔背後，是李家大爺李光霽。”
李光霽這個人，聽名字光風霽月。可為人卻恰恰相反，心胸狹隘，手段陰狠。
證據確鑿下，且還要周旋。
姜枕月說道：“我還有人證，當年有人見過李初柔買兇殺人。就是那日在侯府門口，等著我的少年。”
崔景川知道她說的那人，他已經派人查那人的底細了，還沒訊息傳回來。
“那年他才十來歲吧？還是個孩子，他的證詞很難作為證據。”
他不是要給姜枕月潑冷水，而是希望她能準備充分了，再動手。
姜枕月知道他的意思，卻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當年母親被害的事，已經過去十年。想找到能給李初柔定罪的證據，難如登天。
所以哪怕不能定罪，她也要告御狀，把這些事公之於眾。
李初柔不能被定罪，是證據不足，而不是她沒罪。
她相信，只要有人知道真相，有人相信，這狀就不白告。
見姜枕月堅持，崔景川又道：“我幫你寫份狀紙吧。”
他想的是既然告御狀，這狀紙一定要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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