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連著兩日,姜枕月都去賬房那屋轉悠。時不時抽出一本賬冊瞧瞧,看幾眼再放回去。
開始的時候,金先生還盯著她。後來見她翻賬冊,似乎就是順手看著玩,心裡越發輕視。
陳蘇合更是沒拿姜枕月當回事,正忙著冬日藥材儲備的事。
兩日後的早上,崔景川那邊還沒訊息。姜枕月煩躁地鑽進藥房,開始炒藥材,磨藥材。
這些活重複度高,不怎麼費腦子。她發現心情焦躁的時候做這些事,能讓人放鬆下來。
白少秋近來製藥上癮,整日捧著一本藥書,在藥房研究。
當然,多數時候都是受姜枕月的壓榨,在做苦力。
見姜枕月今日分外勤快,白少秋探究地看了她一眼,“又遇到什麼難事了?”
姜枕月專注手下的藥材,搖頭說道:“我整日吃喝不愁,能有什麼難事?”
秋師伯和她母親一樣,一門心思都在醫術上。最討厭的,就是勾心鬥角這些事。
所以她鮮少在白少秋面前說這些,像秋師伯這樣的人,就該濟世救人。
她也是前幾日才知道,秋師伯雖然在京城很少出診行醫,但他時常藉著出去採藥的時候,去那些偏僻的村子裡,給人免費瞧病。
他說這些達官顯貴不缺大夫,他也看不慣那些人。
白少秋見她不說,也不多問。
嘟囔了一句,“這執拗的性子,還真是跟你娘一樣。”
姜枕月笑笑,“親的。”
白少秋寵溺地看看她,繼續盯著藥書看。
快到晌午的時候,茯苓進來說道:“小姐,夫人找了人來給二小姐治腿。”
“聽說是南疆周家的人,夫人已經帶了那人去了二小姐房裡。”
一邊磨藥的白少秋,手上的動作頓住,怔愣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枕月沒看見白少秋的異樣,說道:“之前她去求靖安長公主,長公主不是沒答應麼?她怎麼搭上的周家這條線?”
說完,她想起那日李初柔回李家的事。
如果李家大爺幫忙,倒是說得通了。
見茯苓還在等著她回話,姜枕月說道:“不用理會,先讓他們折騰吧。”
茯苓不忿地說道:“真是禍害留千年,那日掉下懸崖,都沒摔死她。”
姜枕月安慰道:“她做的惡事多,也快到壽了。”
又問,“國公府還沒動靜麼?”
茯苓點點頭,未等說話,就見半夏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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