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和國公爺對我們母女恩重如山，能幫上大小姐就好。”
林雲嵐說話痛快利落，一看就是性子爽利之人。
姜枕月吩咐人，先帶林雲嵐下去安頓。對外就說，她新買入府的丫鬟。
現在李初柔和陳蘇合都顧不上她，老夫人對她的事又縱容，所以很輕易就糊弄了過去。
次日，姜枕月帶著林雲嵐和紅玉，又去了賬房。
金先生已經見怪不怪了，姜枕月進來，他敷衍地打了個招呼，行了個禮，就繼續忙了。
不多時，金先生轉身找一本賬冊的工夫，紅玉快速在他桌案前走過，手裡的藥粉也利落地撒到了他的杯子裡。
金先生沒有絲毫察覺，轉過身忙了一會，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片刻後，他便彎著腰捂著肚子。
顫抖著聲音說道：“老夫出去一趟，大小姐慢慢看。”
不等姜枕月回話，金先生就一溜煙跑沒影了。
姜枕月四下看看，見無人注意，便帶著林雲嵐走到了裡面。
這幾天她已經踩好點了，很快就找到了和溫家的往來賬冊，然後遞給林雲嵐。
“雲嵐姐姐，你看看這賬目是真的還是假的。”
雖說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需要林雲嵐這種懂行的人看看。
林雲嵐知道時間緊，翻開賬冊看了起來。
才翻了兩頁就說道：“假的。”
姜枕月不解，問道：“怎麼說？”
林雲嵐指著賬目上的明細說道：“你看這是去年的賬，年初的時候寫著沙參三十文一斤，年中三十二文，年尾二十八文。”
“賬面上沙參價格，整體都在三十文左右浮動。但是去年沙參價格浮動大，年初的時候便宜，市場價跌到十文以下了，到年中才漲到四十文，年底的時候，又跌到了二十文。”
林雲嵐狐疑地看著上面的數字，不解地說道：“這賬我倒是看不懂了，沙參去年價格浮動大，所以能明顯看出來。別的藥材價格，倒是跟市面上沒什麼差別。”
“如果做假賬是為了謀利，不是應該高於市價麼？”
說到這，林雲嵐忽然想到了什麼。
正要開口，卻被姜枕月搶了先。
“因為他們是靠假藥謀利。”
假藥和真藥之間，成本差了九成。
所以賬面上這點蠅頭小利，他們自然不算計了。
林雲嵐深吸一口氣，“膽子也太大了，那是要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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