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輛車,是鏢局鏢頭的馬車。
第二輛車上,姜家二爺姜啟揚先下了車,之後又扶著二夫人陳蘇合,女兒姜清筠下車。
姜湛和姜枕月給二叔二嬸行了禮,姜清筠則在陳蘇合的示意下,不情不願地衝著兄姐福了福身。
一看就是被驕縱長大,不知禮數的。
姜啟揚一身杭綢錦袍,腰間掛著塊吉祥青歲玉佩。手上大拇指上是個白玉扳指,一張嘴還露出一顆金牙。
姜枕月心裡腹誹,二叔不像世家大族管著俗物的二老爺,倒像是鄉下的土財主。
姜啟揚的目光落到姜湛身上,開口便道:“我大侄子這是回京了?回京好,京裡多舒坦。咱們家也不缺你這點俸祿銀子,何至於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遭罪。”
姜枕月嘴角一抽,好奇二叔這些年到底賺了多少銀子,能膨脹到不拿駐守邊城的武將當回事。
陳蘇合瞪了他一眼,上前笑著說道:“別聽你二叔胡說,他是心疼你在邊城吃苦。”
“咱們家賺的這點辛苦銀子,也就夠一家人嚼用的。生意好的時候,家裡還能過幾天安穩日子。若是生意不好,我和你二叔操心的都睡不著覺。”
“比不得湛兒,做的是光宗耀祖的事。”
姜枕月覺得這夫妻倆有點意思,一個整日炫耀,生怕人家看不見他的本事。一個又不敢炫耀,怕人以為她賺了許多銀子。
嗯,他們還有一個拿別人當傻子的女兒。
這不,姜綠筠開口說道:“父親母親整日在外辛苦,旁人倒是等著吃現成的,穿現成的。”
站在姜綠筠的角度,沒有他們二房,侯府可沒這樣的好日子過。
姜枕月聞言說道:“三妹妹說的是,這些年辛苦二叔二嬸了。”
“白家藥行原是我母親的陪嫁,也是白家祖上傳下來的產業。現在我也長大了,要不以後就不麻煩二叔二嬸了?”
“不然二叔二嬸整日在外奔波,我也於心不忍。”
陳蘇合心頭一震,先是呵斥了姜綠筠,“這有你說話的份麼?怎麼這麼沒規矩?”
又笑著對姜枕月說道:“說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這都是我分內的事。”
“當年你母親把白家藥行交給我,我也算沒辜負她。”
陳蘇合本想再說兩句,又猛地想起了李初柔信中說的事。那件事辦成了,她還解釋什麼?
姜枕月想接手白家藥行,也得有命接才是。
這麼一想,陳蘇合也不解釋了,敷衍地說道:“咱們先回京,回京後再說。”
之後,流雲鏢局的人按照約定離開,姜湛的親衛接手了護送三大車藥材的差事。
可還沒等姜家幾人上車,就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圍住了去路。
呼呼啦啦的,差不多有三十多人。頃刻間,就把姜家這邊的人和車團團圍住。
姜湛身邊的親衛,都是跟著他在戰場上廝殺過的,哪裡會把山匪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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