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長公主帶著兩位夫人和兒子曹軒,走到近前,挨個看了起來。
因沒限定場景,所以有的人畫的是留白的肖像,有的人則加了場景。
場景也是各異,有在家做針線的,有洗手做羹湯的。
撫遠將軍家的小姐,畫的是她娘拿著棍子,追著她打的畫面。
周承歡畫的就有深意了,是她母親在周家門口,施粥賑災的畫面。
畫上她母親一臉悲憫,手裡拿著個勺子,勺子裡是幹呼呼的白米粥。
至於災民,寥寥幾筆,重點畫了對她母親感激的眼神。
在這幅畫裡,她母親就是神佛菩薩,是救世主。
姜枕月站在一邊,不屑地瞄了眼那畫。
別的不說,就那粥畫的就太假。
這京裡不管誰家施粥,都不會熬的那麼幹。為了讓更多的人吃上,裡面還會摻雜些粗糧。
還有那些災民的眼神,也過於誇張。
不是說他們不知道感恩,而是那時候,她們滿心都是對生活的惶恐,根本顧不上感激。
但是等那件事過了,提起施粥放糧的人家,他們會豎起大拇指,說一句:真是大善人。
甚至多年以後,跟兒孫提起,還會記得誰家放糧了,吃了人家幾碗粥。
姜枕月知道,周承歡這麼畫,有討巧的嫌疑。
這畫也要講究個立意,在家洗手伺候夫君孩子,哪比得上在外行善?
果然,靖安長公主等人在看見周承歡那幅畫的時候,頻頻點頭。
幾人還低聲耳語,不知說了什麼。
周承歡揚著下巴,像只得勝的公雞,恨不得立馬繞著中間走一圈。
與周承歡隔了一幅的,是姜枕月的畫。
陸夫人瞄上去,就移不開眼。
“這是姜家大小姐的畫,這幅畫的好,這孩子有心了。”
陳夫人也附和道:“是啊,這幅是真的好,看的都心裡怪難受的。”
靖安長公主和曹軒也看過去,曹軒眸色一亮,讚賞地看了眼姜枕月。
誰說姜家大小姐是草包,依他看,這京裡的小姐比她聰明的,也沒幾個。
靖安長公主卻神色複雜,此時再看這畫,她對那人依舊厭惡。
坐在下面的李初柔,隱約聽見她們在誇姜枕月的畫,心裡猜測她畫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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