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在場眾人鬨然大笑。
周承歡臉色一紅，跺腳急切地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枕月神色莫名，“不是這個意思？那你笑話我什麼？笑話我吃小羊排？”
她也不問周承歡了，而是看向靖安長公主，“殿下，這小羊排，是不許我們吃麼？”
“這小羊排做的外焦裡嫩，滋味也都烤進去了。上面撒的胡人調料，味道也正。臣女實在沒忍住，多吃了幾塊，殿下恕罪。”
靖安長公主不自覺揚起唇角，如果說早上對姜枕月的和顏悅色是裝。那這時候浮起的笑意，卻是發自內心。
她每年都要辦好幾場宴會，每次的選單，都是她親自過目。府上的廚師，不說是京裡最好的，也差不多。
可這麼多年，恭維迎合她的人不少。卻只有姜枕月，真心實意地誇讚了她的小羊排。
“喜歡吃，你就多吃點。往後饞這口了，就來找本宮。”
“本宮府上別的不敢說好，廚子的手藝是一絕。”
和善，慈愛。
看姜枕月，就像看家裡的晚輩。
姜枕月聞言，挑眉看向周承歡，似乎在問，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周承歡一時語塞，好一會才說道：“你敢不敢跟我比試？咱們說的是作畫，不是啃骨頭。”
姜綠筠也在一邊說道：“大姐姐不如就跟她們比試一番，正好大伯母在這，畫母親還不簡單？”
誰都知道，姜枕月生母是白梔。
可姜綠筠的話，也不能說錯。
養恩，也是恩。
別說是李初柔，就是明兒安平侯娶個十六歲的繼室，她照樣要叫母親。
李初柔聞言神色落寞，拉了姜綠筠一下，意有所指地說道：“別難為你大姐姐。”
言外之意，姜枕月並不拿她當母親。
她委屈。
姜枕月垂眸掃了李初柔一眼，緊接著從桌案邊繞出去，“既然週四小姐想看我作畫，那我就獻醜了。”
姜綠筠哼笑了一聲，小聲對李初柔道：“她都沒見過她生母，除了畫大伯母還能畫誰？”
“這樣的場合，她生母身份再高貴又能怎麼樣？大伯母，才是她的母親。”
李初柔也覺得心裡暢快，這是不是也算壓白梔一頭？
她拍拍姜綠筠的手，寵溺地說道：“就你機靈。”
靖安長公主吩咐人，挪了一處地方，給各位小姐們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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