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月沒回頭，一步步往外走。
姜昭雪活不了多久了，但是餘下的日子，她每一刻都要承受無盡的痛苦。
姜啟揚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清空了西市那間白家老鋪的藥。
京城其他三間藥行，也都改了匾額。
唯獨白家藥行那間老鋪子，匾額還是那塊百年的烏木匾額。
姜枕月站在空蕩蕩的藥行內，伸手觸控樟木櫃子邊緣。
這些藥櫃和藥鬥，聽說是外祖父接掌家業的時候換的。
算下來，也有幾十年了。
一想到外祖父和母親都曾經站在這，開方子抓藥，姜枕月就莫名心安。
她轉頭看向半夏，“陳長生說明日就能到京吧？全城張貼告示，白家藥行，三日後重新開業。”
半夏點頭道：“是，他們明日到京。既然張貼告示，那咱們要不要送點什麼？”
這京裡不管什麼行業，只要是開業貼告示，必然要寫上有什麼優惠，或者贈送些什麼。
就像前幾日城東的酒樓開業，開業前十天，每桌都送一壺燒刀子。
不然那麼多店，人家憑什麼進你這個新店？
姜枕月搖頭說道：“所有藥材，都按照市面上的價格出售。”
“告示上要寫清楚，紫金丹，養榮丸，鳳血丹等白家從前賣的藥，以後白家藥行都會出售。”
藥行立足，靠的是藥，而不是便宜那兩個銅板，贈送那點東西。
半夏鄭重點頭，“哎，奴婢知道了。”
這鋪子裡沒有紙筆，半夏等不及回府拿，便去了不遠處賣筆墨紙硯的鋪子，買了兩支筆，一塊墨，和兩刀紙回來。
鋪好了紙後，半夏打著腹稿，想差不多了又開始研墨。
未等下筆，門外就進來一人，錦衣華服帶著小廝。
姜枕月眼角餘光瞄過去，正要說今日不營業。
抬頭看清來人，錯愕了片刻，然後福身行禮，“給侯爺請安。”
曹軒抬手，示意姜枕月起來，“沒有外人，姜大小姐不必多禮。”
這屋子裡，連個坐著的地方都沒有，更別說茶水點心了。
姜枕月說道：“這藥行要重新開張，還什麼都沒收拾呢。今日怕是不能請侯爺喝茶了，侯爺見諒。”
明晃晃的送客，曹軒卻像是沒聽懂。
“喝茶不重要，你這藥行哪日開業？我會交代家裡，來光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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