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月連忙起身，看了眼沙漏，“時間到了，該拔針了。”
她強裝鎮定，收了銀針。
等崔景川穿好衣裳後，姜枕月又道：“還有一件事，要跟國公爺商議。”
崔景川抬腳往外走，“書房說話吧。”
兩人進了書房，紅玉和鐵牛守在外面。
進門後，姜枕月在崔景川對面坐下，掏出懷裡的方子遞了過去。
說道：“這是應對這次傷寒疫病的方子，國公爺可以上交朝廷。”
“眼下病勢已經起來了，這時候讓朝廷照方子發藥，傷亡最小。”
疫病不鬧的人心惶惶，不會引起朝廷重視。
但是再拖下去，傷亡又會加重。
姜枕月選的時機，剛剛好。
崔景川接過藥方，剛毅的面上浮了一層淺笑。
“你該知道，這疫病越嚴重，你拿出方子的功勞越大。”
“而且你是開藥行的，現在是賣藥的好時機。”
“你現在拿出方子，怕是要損失慘重。”
姜枕月搖頭說道：“功勞，錢財，都沒有人命來的重要。”
“為醫者，不把人命放在第一位，就不配行醫。”
這是前世夢裡，母親讓她謹記的話。
她當時不懂，但此時該做決定的時候，卻深刻踐行了這句話的宗旨。
崔景川思量片刻，搖頭說道：“這方子，不能這時候交出去。”
姜枕月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麼？”
崔景川解釋道：“因為這場疫病，不是天災，是人禍。”
姜枕月大吃一驚，“你說什麼？是人禍？這怎麼可能……”
說到後面，聲音漸小。
沒什麼不可能的，人為了私利，什麼事做不出來？
她記得前世疫病方子現世之後，那些藥行私下捶胸頓足。恨不得這疫病再來上一年，他們繼續多賺銀子。
這就是人性。
他們不顧別人死活，只想著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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