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出那人，他明年在別處弄出疫病怎麼辦？這次京城有你，下次誰又能拿出藥方？”
“還有那意圖顛覆超綱的人，不會罷休的。戰亂起，百姓還有好日子過麼？”
姜枕月眼角微紅，心頭酸澀不已。
進退兩難的局面，不管怎麼選，苦的都是百姓。
她仰頭看向崔景川，“那你要多久，才能查出來？”
崔景川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輕聲說道：“很快，已經有眉目了。”
連他自己都沒發覺，語氣中帶著寵溺。
姜枕月站起身，“我先回去了，藥行裡事情多。藥方就先留在這，什麼時候需要交給朝廷，由國公爺做主。”
崔景川點點頭，親自送姜枕月出去。
書房門口，十二歲的少年在不遠處站著。
見他們出來，上前行禮道：“四叔安好，姜大小姐安好。”
姜枕月認識這人，是崔家四少爺崔燁，崔家三爺崔景山的獨生子。
前世她嫁進來就聽說了，崔景川對這個侄子，格外上心。
姜枕月轉頭要跟崔景川告別，卻發現崔景川眼底，一閃而逝的寒涼和陰鷙。
轉瞬，又恢復正常。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與他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開。
姜枕月離開後，崔景川看向崔燁，“怎麼這時候來了？有事？”
崔燁搖頭說道：“沒事，就是知道四叔今日施針，特意來看看。”
崔景川半天沒說話，看崔燁的時候目光復雜。
糾結了半天后，終於露出笑意，“四叔沒事，現在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崔燁行了個標準的晚輩禮，“那侄兒先告退。”
崔景川點點頭，轉身進了書房，還叫了鐵牛進去。
進門後，崔景川靠著椅子，伸手輕撫眉心。
鐵牛遲疑片刻，問道：“四爺近來對燁少爺似乎有些疏離……”
沒等鐵牛說完，崔景川就說道：“你派妥當的人，給我盯著南疆來的周炎。他這兩日就會出京，你看看他是不是去這幾個地方。”
鐵牛這才發現，書案上鋪了一張輿圖。上面一共圈出了八座城池，是京城到北齊，最近的路。
前世崔景川就覺得這場疫病來的蹊蹺，翻閱了很多典籍，發現是南疆一種毒。
他當時就懷疑了周炎，查到周炎曾經在京城疫病開始後，就離開了。去的那幾個地方，正好是除了京城外，疫病最嚴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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