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月眉目皺起,“二嬸要怎麼不客氣?那文書白紙黑字寫著,二嬸要耍賴?”
陳蘇合當然知道文書籤好了,但還是說道:“文書籤好了,也可以協商作廢。”
“今年這傷寒起的突然,咱們之間的交易,就此作廢。”
“要麼就算我欠你三車藥材,要麼你直接把白家的藥拿回去,我也不賣了。”
姜枕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嘲諷地說道:“你說作廢就作廢?你只做穩賺不賠的買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白家的藥,賣不賣都隨二嬸。但是那三車藥材,不可能退回去。”
陳蘇合也知道,現在整個京城,藥就是命。誰家到嘴的藥材,都不會吐出來。
她攔住姜枕月,也不過是死馬當成活馬醫。萬一被她嚇唬住了,三車藥材就是數不清的銀子。
見姜枕月沒那麼好糊弄,陳蘇合只能憤恨地離開。
離開前,還罵了姜枕月兩句黑心白眼狼。
可再怎麼罵,也緩解不了她心裡的憋屈感。
一想起現在藥材的市價,想起送出去的三車藥材,和被劫走的藥材,她心裡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今年流年不利,等忙完這個冬天,該去上炷香。
陳蘇合出了院子,坐上馬車打算去姜家藥行。
鬼使神差地,吩咐車伕從白家藥行門口過。自打這個鋪子給了姜枕月,她還一次沒來過。
馬車停在藥行對面,陳蘇合也沒下馬車,順著車簾縫隙看著藥行門口排起的長隊。
心裡暗罵姜枕月齷齪,要不是假藥的事,這個鋪子怎麼會給她?姜家藥行更不會損失三車藥材。
一想起城外那批假藥,陳蘇合忽然又活了心思。
眼下京城藥材行情最好,那些藥若是拉回來賣,神不知鬼不覺。
放下車簾,吩咐了一聲,“咱們回去。”
車簾放下的瞬間,陳蘇合又猛地掀起車簾。
“停車,先別動。”
白家藥行門口,趕著馬車準備卸貨的那個人,不是那日在京城外劫持她那幾車藥的山匪麼?
陳蘇合心裡跟打鼓一般,又把那些事都想了一遍。
越想,眉頭皺的越緊。
姜枕月勾結山匪,將計就計,搶了她的藥材?
可姜枕月,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本事?
陳蘇合心思急轉,這倒是一個除掉姜枕月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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