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川給正德帝行了一禮,然後鄭重說道:“陛下,臣今日承諾。來日我與姜枕月誕下子嗣,願意讓一子過繼,承襲白家爵位。”
“若只有一子,臣也願意讓這他承襲白家香火。”
前一句,正德帝臉色還算正常。甚至看崔景川的眼神,透著寵溺和縱容。
後一句,卻讓正德帝變了臉色。
加重了語氣,不贊同地說道:“景川,慎言。”
若換成別人聽到皇上這種語氣,怕是要嚇得跪地請罪了。
崔景川卻站在那紋絲不動,語氣堅定,“陛下,臣意已決。崔家不缺臣這一支,有的是後輩能繼承家業。”
“崔家是不缺,但你是……”說到這,正德帝忽然收住了要說的話。
又道:“這都是後話,咱們先商議眼前的事。”
姜枕月感激地看了崔景川一眼,他這時候站出來,等於給了她極大的支援。
趁著正德帝沉吟的工夫,姜啟平終於找到機會,從人群中走到大殿中間。
“陛下,小女胡鬧,請陛下恕罪。”
“臣與白梔是結髮夫妻,白梔的靈位,自然要在姜家。”
又走到姜枕月身邊,小聲呵斥道:“還不快跟陛下請罪,收回你剛才的話。”
姜枕月轉頭看向姜啟平,揚聲說道:“如果父親覺得,您跟我母親是結髮夫妻,所以我母親的靈位不能動。”
“那我請求,替母親簽下一紙和離書。和離後,我母親與姜家再無瓜葛。”
在場有遵古禮的老臣,聽到這番大逆不道的話,開口說道:“這是什麼渾話?”
“哪有女兒要求自己父母和離的?白梔生是姜家的人,死是姜家的鬼。”
“合離,挪靈位,她怎麼敢想?”
一人開口,便有好幾人贊成。
姜枕月環顧眾人,說道:“我怎麼不敢想?我母親在世的時候,我父親未得我母親准許,便把外室跟外室生的兒子帶進門。”
“我母親離開後,我父親對我們兄妹,也沒盡到教養之責。”
“就連我母親忌日,都任由人興風作浪。”
說到這,姜枕月再次對著正德帝跪下,“陛下,您當初封我母親為一品護國夫人,就是認可她對大靖做出的貢獻。”
“臣女只問一句,憑她能入太廟的貢獻,能不能換得死後的自由和解脫?”
“當年因為我們兄妹,我母親在姜家委曲求全。今日臣女什麼封賞都不要,只要我母親的靈位能回白家。”
“求陛下成全!”
姜枕月跪地的時候,崔景川也隨著她一起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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