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臺沒砸到人,落到了姜啟平的腳邊。
姜啟平嚇得跪地求饒,“陛下恕罪。”
要說乾陽殿內,最尷尬的是姜啟平,第二尷尬的就是李家大爺李光霽了。
姜枕月口中的外室,就是他親妹妹。
而他的妹夫,此時正跪地求饒,說的還是原配發妻的事。
見姜啟平惹的皇上動怒,李光霽上前說道:“陛下,臣以為……”
還沒說出個所以然,就聽崔景川冷聲說道:“李大人別以為了,你以為什麼都沒用。說到底,這是姜家和白家的家事。”
“也跟我崔家有關,但你李家,卻不該插話。”
崔景川哪怕跪著,看李光霽的目光依舊壓迫感十足。
李光霽當眾被打斷話,面上掛不住。
語氣中略帶怒意,“既然是乾陽殿上的事,就是國事,本官為何不能插嘴?”
崔景川唇角浮起嘲弄的笑意,“那你說吧,就說說你李家的姑娘,是怎麼沒成婚就有孕,逼的人家正室同意她入府的。”
姜枕月袖子下的手,悄悄給崔景川豎起了大拇指。
如果不是人多,如果不是在乾陽殿,她真想大喝一聲:說得好。
李光霽再次被當眾打臉,吼了一句,“鎮國公,你欺人太甚。”
崔景川依舊神色不變,“難道不是李大人欺負人麼?國之眾臣,想當眾欺負人家無依無靠的小丫頭。”
李光霽氣的想罵人,無依無靠?被你鎮國公護著的人,能叫無依無靠麼?
端親王見兩人說著就要吵起來,便上前開口道:“陛下,臣以為這件事可以答應。”
“陛下既然說了,要當眾封賞。她開口了,陛下便不好食言。”
端親王不好摻和姜家的事,便拿金口玉言說話。
他的身份,願意替姜枕月說話,極為難得。
姜枕月知道,端親王此舉,也算是還她當初救治老太妃的人情。
平陽侯曹軒也站了出來,“臣附議,端親王所言極是。”
姜枕月聽見曹軒求情,面露沉吟。她搶了他的功勞,他不是該恨她麼?
正德帝沉吟的工夫,崔景川忽然咳嗽了兩聲。
就聽正德帝說道:“你們兩人都起來,這件事朕答應了。”
又吩咐邊上的李明全,“鎮國公身子不好,賜座。”
姜枕月心裡莫名覺得怪異,怎麼皇上答應這事,好像就為了崔景川能起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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