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月聽見皇上問起,再次站定身形,然後跪在大殿。
今日她已經跪下起來好幾次,但是沒辦法,禮不可廢。
今日拼的是證據,更是人心。
她跪下後,一臉悲慼地說道:“陛下,臣女要狀告繼母李初柔,於十年前害死我母親。”
“還要狀告繼母李初柔,在今年九月初八,派人追殺臣女。”
大殿上,文武朝臣眼底興奮的光芒還沒散盡,就再次湧起。
這乾陽殿,有多少年沒這麼熱鬧了?
他們本以為死後和離,移靈位出府,已經夠新鮮了。
沒想到還有嫡女狀告繼母這種事。
名門望族,可不多見。
李光霽猛然一驚,視線落在姜枕月身上,陰鷙狠辣。
這個小丫頭,竟然敢告御狀。怪不得妹妹上次要派人除掉她,果然是個禍害。
又忽然察覺到不對勁,抬起頭就看見崔景川正冷眼瞧著他。
寒涼的眸子,暗芒湧動。
李光霽心頭一驚,深吸了口氣,收回了目光。
姜枕月一番話說完,正德帝半天沒開口。
沉吟了好一會才說道:“狀告繼母,是大逆不道的事。你有證據麼?若是沒證據,今日免不了刑罰。”
說話的時候,卻沒看姜枕月,而是掃了眼崔景川。
他處心積慮讓她上殿,是為了這件事吧?
姜枕月聽皇上問起證據,沉聲說道:“臣女有證據,不僅有證據,還有狀紙。”
說完,從懷裡掏出狀紙,雙手遞上。
乾陽殿伺候的內侍走到近前,接過姜枕月手裡的狀紙,遞到了正德帝手邊。
正德帝看狀紙的時候,安平侯姜啟平也憤恨地看著這個女兒。
狠厲的目光,猶如看滅門的仇人。
這個女兒今日,可不就是來滅姜家滿門的。
姜枕月見正德帝看的差不多了,再次開口。
“先說九月十八,臣女被追殺的事。”
“那日臣女去清淨庵看兩個妹妹,沒想到被歹人劫持。臣女僥倖逃脫,卻又遇到另一夥人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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