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月眼神微眯，陳長生行禮的動作，極為標準，可不像走鏢局走江湖的。
兵部侍郎章大人面露狐疑，小聲說道：“這個人，怎麼這麼面熟？”
他一定見過這個人，但是就是想不起在哪見過。
章大人凝眉沉思，越是冥思苦想，卻越是想不起來。
此時陳長生已經跪在地上，說起了當年事。
“草民養父母，就是替人辦事的。明面上救下了白大夫，實際上監視看管。”
“白大夫去世的前一天，有一位夫人來了家裡。草民聽見她和養父母密謀，說是製造走水，把人燒死。”
“草民養父母便準備了東西，打算燒死白大夫，再遠走高飛。可那日晚間，卻來了兩個黑衣人，意圖把我們全家都一起困在屋裡。”
“草民僥倖逃脫，又找了一副屍骨扔進了火場。從此離開村子，再沒回去過。”
陳長生一番話言簡意賅，說清楚了白梔被害的經過。
然後指著李初柔說道：“這個人，就是那天晚上，指使草民養父母的人。”
“她身邊帶著的，就是邊上那位嬤嬤。”
李初柔驚詫地看著陳長生，眼底浮起明顯的恐懼慌亂。看陳長生的眼神，就像看見可怕的存在，久久不能平復。
姜枕月注意到李初柔看陳長生的目光，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李初柔剛剛看見郝嬤嬤，都能很快鎮定下來。怎麼看見陳長生，跟見鬼一樣。
就算陳長生作證，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周旋的餘地。
李初柔何至於這副神色？
姜枕月不知道的是，李初柔現在恐懼的，是另外一件事。
李光霽見妹妹有些失態，輕咳了一聲問道：“陳長生，你對當年的事說的這麼清楚。那你說說，你是怎麼逃出去的？”
“當年你十歲，又為何記的這麼清楚。”
問完話，李光霽對正德帝解釋道：“陛下，若真如他所說，當年那些人故意要害死他們一家。那他才十歲，如何能逃走？”
“還有一點，十歲的孩子，怎麼能把當年的事記得那麼清楚？”
“臣以為，這些疑點不說明，證詞便有很大的破綻。”
正德帝沉吟片刻，說道：“李愛卿說的有道理，陳長生，你如實回答。”
陳長生自嘲一笑，說道：“李大人想必是參考的高門大戶的孩子，十歲了還在被下人伺候，恨不得吃飯還用人喂。”
“我們鄉下長大的孩子，三歲就能幫著燒火，五歲就能餵豬餵雞。十歲……已經能上山砍柴，下田捉鱉了。”
“李大人問我怎麼逃走的，其實很簡單，我是順著狗洞逃走的。”
“養父母對我不好，非打即罵。那時候我身上都是傷，人也瘦。再加上我是個啞巴，養父母除了打我讓我幹活的時候，其他時候也不大關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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