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帝的話，讓李初柔回過神。
她先是重新跪好，又心思急轉思量眼前這件事。
越是這種時候，她就越要冷靜下來，不能自亂陣腳。
所以頃刻後，李初柔神色就恢復了正常。
給正德帝磕了個頭後說道：“陛下明察，臣婦怎麼會做那樣大逆不道的事。”
“陛下知道，臣婦是個繼室。這些年教養先夫人留下的女兒，打不得罵不得，管不得說不得。”
“饒是這樣，還是被她懷疑厭惡。”
說到這，李初柔一臉傷心欲絕的樣子。
又悲慼地說道：“陛下，臣婦當年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明知道侯爺有家室，還要與他相愛相守。所以對待先夫人，臣婦一直心有愧疚。”
“當年先夫人生產，是臣婦貼身照顧。大小姐小時候哭鬧，是臣婦整夜抱著。”
“先夫人去了之後，臣婦更是對大小姐視如己出。大小姐的吃穿用度，比我親生的孩子都要好。”
“就算這樣，還是躲不過這些背地裡的怨恨和算計。”
“今日臣婦願意以死證清白，求陛下賜臣婦死罪。”
李初柔一番話，讓在場不少大臣都動容。
站在男人的角度，他們本就不覺得姜啟平帶李初柔回府，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再加上李初柔表現出的情深義重，更讓他們覺得，眼前的女子是真情實感流露。
若是有人為他們這樣，他們也不忍心辜負。
而且李初柔也沒說謊，她照顧白梔，善待姜枕月的事蹟，可是沒少在京城流傳。
就連正德帝，再次跟李初柔說話，語調都平緩了幾分。
“朕宣你來，就是問問實情。你看看那個婆子，是不是從前伺候你的。她是人證，證明當年你意圖謀害先夫人白梔。”
李初柔驚訝地看著郝嬤嬤，然後說道：“陛下明鑑，這人確實是從前伺候臣婦的嬤嬤。”
“但……”
她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說。
正德帝沉聲道：“說，有什麼說什麼。乾陽殿上，沒什麼不能說的。”
李初柔開口說道：“陛下，這位郝嬤嬤是臣婦的陪嫁嬤嬤。”
“她還有個女兒，叫雲枝。一個多月前，雲枝……她悄悄爬上了臣婦兒子的床。”
“姜家家規森嚴，正室夫人還沒入府，臣婦便不想讓妾室生下孩子。所以給了雲枝一碗墮胎藥，可沒想到，雲枝突發心疾去了。”
“這件事，是臣婦對不起郝嬤嬤。打那以後，我一直覺得愧對郝嬤嬤，吩咐底下的人好生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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