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霽知道，姜家這位大小姐是有備而來。他收起了輕視之心，開始謹慎認真應對這件事。
“姜大小姐說，她殺害你母親，你有證據。那就請呈上證據，若是證據確鑿，我李家頭一個不放過她。”
“可若是姜大小姐誣告繼母，這件事我李家也定會要個交代。”
正德帝聞言看向姜枕月，“你說當年白梔的死，是你繼母所為，可有證據？”
姜枕月點頭道：“有，臣女有人證。”
“第一個證人，就是繼母李初柔之前的貼身嬤嬤，郝嬤嬤。”
“當年李初柔殺我母親的事，郝嬤嬤一直在邊上陪著。”
姜啟平大驚，別人不知道，他卻清楚，郝嬤嬤已經死了。
一個死人，出現在大殿上作證，姜枕月這是早有籌劃？
姜枕月又道：“陛下，郝嬤嬤就在午門外候著，隨時準備上殿作證。”
今日早上她進宮，紅玉則去了安頓郝嬤嬤和雲枝的宅子。按照計劃，此時紅玉已經帶著郝嬤嬤，在午門外候著了。
至於郝嬤嬤肯不肯當眾說，姜枕月並不擔心。
到了乾陽殿，就由不得她了。
正德帝聞言吩咐道：“來人，帶郝嬤嬤上殿。”
崔景川跟著開口，“陛下，既然要當場審問，那是不是也該帶安平侯夫人上殿？”
“有些事，需要當場對質。”
李光霽拒絕道：“陛下，臣以為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就是安平侯夫人所為。”
“若是貿然把人帶上殿審問，安平侯夫人的臉面何在？”
“臣建議這件事交給刑部，查證無誤後，再行定奪。”
崔景川聞言嗤笑一聲，“李大人，姜大小姐用救治疫病的功績，換了一次找陛下做主的機會。”
“你幾句話，就把事情推給了刑部。你以為陛下的承諾，是順嘴胡說的麼？”
“安平侯夫人的顏面？她的顏面比陛下和文武朝臣的時間，都重要麼？”
“這麼多人在這等著，把人都叫來一起對質，才是最好的解決的辦法。”
“李大人身為朝廷重臣，不知道為陛下分憂，卻只想著自家妹子的顏面。”
“你這內閣輔臣，輔的是皇上，還是你家妹子？”
崔景川似笑非笑，一番話說的隨意。
李光霽臉色漲成了豬肝色，“鎮國公，你今日幾次三番羞辱我，欺人太甚。”
崔景川面上浮了層嘲諷的笑意，傲嬌地說道：“我沒工夫羞辱李大人，就事論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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