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就有乾陽殿的侍衛，帶了郝嬤嬤上殿。
姜啟平驚訝地發現，那個本該死去的嬤嬤，真的活生生站在了大殿上。
甚至與‘死’之前相比，面色紅潤。
此時的郝嬤嬤，兩隻手抓著衣襟，止不住發抖。
這是皇上早朝的乾陽殿，她做夢都沒想過會來這。
皇上早朝，那是戲文裡才能看見的場面。
她稀裡糊塗地走著，不知道該在哪停下。
直到身邊的侍衛提醒她跪下磕頭，她才撲通一聲，半跪半趴地跪下。
“老奴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到底是侯夫人身邊伺候的，雖緊張，但禮節上並未出錯。
正德帝開口問道：“朕問你，安平侯夫人白梔，是怎麼死的？”
音量不大，語調平和。但聽在郝嬤嬤耳裡，卻像天神降世，讓人不敢有一絲忤逆不敬。
來之前，紅玉已經警告過她了。若她不說實話，她和她女兒，都沒有好下場。
此時跪在乾陽殿上，郝嬤嬤更加不敢說謊。
欺君之罪，那是戲文裡最大的罪。
“回皇上的話，先夫人之死，確實是夫人李氏所為。”
之後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郝嬤嬤說出了當年的事。
包括李初柔是如何在白梔跌落山崖後，派人追殺，又是如何吩咐救下白梔的人，放火燒死人。
甚至李初柔為了一勞永逸，連帶著那戶替李初柔辦事的一家人，也都燒死了。
若是郝嬤嬤所言屬實，李初柔這人便是蛇蠍心腸，死不足惜。
正德帝臉色陰沉晦暗，白梔是賑災的時候出的意外。若白梔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為，那這人可真是罪該萬死。
白梔的死，不僅是白家和姜家的家事，也是國事。
一想到因為內宅爭寵，白梔這樣一個為國有功的人被害死，正德帝便止不住的怒意。
但事關重大，不能只聽一個嬤嬤的一面之詞。
所以正德帝壓著怒意，等著李初柔上殿。
不多時，李初柔便被帶上了大殿。
帶李初柔來的侍衛，並未說是因為什麼事宣她上殿。
她遞出去兩張千兩銀票，御前的人都不為所動，嘴嚴的緊。畢竟這種銀子，有命拿也怕沒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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