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曆五年冬，鎮國公府老夫人身子抱恙，在外遊歷五年的崔景川，終於帶著姜枕月和女兒回京。
但他誰都沒告訴，就連姜湛都不知道他回京。
馬車從京城西門進京，趙予晴趴在車窗邊，興奮地看著外面的一切。
她離京的時候才七歲，七歲前一直在宮裡，所以她對京城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還有時常給她寫信的哥哥和表姐，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
“孃親，越往北越乾燥，明日我要去買點京城小姐們用的胭脂水粉。”
他們南邊最遠去了南疆，那邊空氣溼潤，洗完臉也覺得潤潤的。
北邊最遠去到天山，好像比京城還要乾燥。但天山的羊好香，她現在想起還咽口水。
姜枕月抱住趙予晴，說道：“想出去逛，就讓你表姐陪著，不許一個人出去。”
兩年前，姜湛受了傷，從西北迴京。一同回京的還有妻子蘇令儀和女兒姜雲舒，至於一對雙胞胎兒子，則留在邊城歷練。
趙予晴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也記得娘說的，不能暴露身份。”
馬車很快就進了崔家後門，家裡的管家迎了上來。
“四爺，瀾院已經都收拾好了，四爺回京的訊息也一直瞞著。怕老夫人惦記，也還沒告訴。”管家欠身說道。
府裡對崔景川的稱呼，不是皇上，不是太上皇，還是四爺。
恍惚間，姜枕月像是又回到了出嫁之前，來崔家走動的日子。
崔景川點點頭，然後帶著姜枕月和趙予晴去了老夫人住的主院。
主院正房，崔老夫人靠在床頭，碧玉端著藥在一邊伺候。藥碗邊上，是一碟子蜜餞。
老夫人看了看那碗藥，有些不耐煩，“不吃也罷。”
這藥吃了大半個月，也沒什麼好轉，還吃什麼？
碧玉把藥放在一邊，輕聲勸著，“不吃藥哪行了，老夫人是不是想四爺了？”
老夫人說道：“你把晴晴的畫像拿來，我再瞧瞧。”
門口的崔景川聞言鼻子一酸，是他不孝。
他本想著母親年紀還不大，他正好趁著這機會出去走走。
他離京，才能真正歷練兒子。
一家三口進了門，崔景川徑直走到老夫人床前，跪在地上。
“母親，兒子回來了。”
姜枕月見狀，也帶著趙予晴跪在一邊。
崔老夫人先是怔愣了片刻，然後連忙下床拉起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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