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聊天,聊到了亥時初,崔景川才帶著妻女去休息。
老夫人卻還精神,親自安排起了次日的伙食。
整個主院,一下子都忙了起來。但下人們也各個面帶喜色,四爺回府,是多大的喜事。
次日一早,姜枕月早早起來,沒用早飯就先去了濟寧侯府,給母親和白家列祖列宗上香。
三年前秋師伯去了南疆,她去年還去看了他一次。秋師伯一走,濟寧侯府又蕭條了不少。
不過哥哥姜湛的一個兒子,已經過繼給了白家。學了醫術,正在軍中歷練。
上過香後回府用了早飯,姜枕月問崔景川,“要不要進宮看看兒子?”
崔景川搖搖頭,“不急,先別告訴他。我先看看這京中的動向,也算對他的考驗。”
對兒子趙衍的教育和考驗,姜枕月從來不插嘴。都是崔景川說什麼,就是什麼。
趙衍不僅是她兒子,也是一國之君。她要對百姓負責,對大靖江山負責。
下午,崔景川和姜枕月見了姜湛和蘇令儀夫婦,幾人也沒怎麼聊正事,只說著各地的趣事和風土人情。
十五歲的姜雲舒出落成了大姑娘,亭亭玉立。
不張嘴的時候溫婉端莊,一張嘴就成了豪邁的女中豪傑。
沒辦法,她自小在邊城長大。京裡小姐們學琴棋書畫的時候,她騎馬射箭,還能站在馬上飛奔。
京裡的小姐們笑不露齒的時候,她坐在半山腰喝酒看天山漫山的牛羊。
就現在這副端莊的樣子,還是這兩年蘇令儀請了嬤嬤,硬教出來的。
趙予晴極為喜歡這個表姐,兩人一直通訊,也格外親近。
聽說趙予晴想在京城逛逛,姜雲舒立馬說道:“那明日上午咱們去看首飾和胭脂水粉,中午我帶你去如意樓吃飯。”
趙予晴聞言眼睛一亮,“那咱們說好了,表姐可別忘了。”
十二歲的小姑娘,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笑起來一個酒窩。
姜雲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不會忘,表姐來接你。”
坐在一邊的蘇令儀看著兩個孩子,露出一抹寵溺的笑。
姜枕月也看看姜雲舒,不自覺想起了宮裡那個‘做苦力’的兒子,似乎也到了該娶親的年紀了。
“令儀姐姐,衍兒也到了該立後的年紀了。咱們家雲舒,也沒定親吧?”姜枕月開口問道,什麼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但蘇令儀卻訕笑了一聲,說道:“這種事還是要看兩個孩子的意思,情投意合是最重要的。”
緊接著,就說起了別的事,轉移了話題。
姜枕月不解,令儀姐姐這是沒看上趙衍?還是說,雲舒已經有了心儀的人家了。
她心裡存疑,也沒再細說,這種事不能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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