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河注火【完結】》第17頁 玩石頭要摸頭(2)

作者:流宴·7小時前

沈維楨埋在他胸膛處,手指纏著他的衣帶子,輕聲道:“這種大話,誰都會說。”

王嶠粗聲粗氣道:“查這案子的是江措是不是?大不了我去找他說,阿荔是我殺的,因為她撞破了我和你的事兒,我怕她說出去所以先下手為強,我就不信因為個婢女的死他敢抓我去坐牢。”

江措簡直目瞪口呆,眼看著時間要到,與虞時流暫時溜到後院,在虞時流面前來回踱步,氣憤道:“這王嶠怕不是個傻子吧?這麼明顯的圈套還要往裡跳,還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啊,將來如王嶠鄭斐之流入朝為官,天下非得把他們攪和散了不可。你怎麼不發表一下意見?”

虞時流道:“阿荔的死和沈維楨有關。”

“當然了,不然他能急著跑或者找人背鍋嗎?但他到底圖什麼?召喚枉死厲鬼殺人輕則傷運重則損害壽命,一不小心被反噬直接死了都可能,就因為阿荔知道他和幾個男人有往來?就憑他的本事,勾勾手指,王嶠不得上趕著替他滅口。”

江措越想越亂,一屁股坐在欄杆上,結果還沒坐穩,咔嚓一聲,欄杆脆弱地斷裂,江措一下子向後仰翻,幸而腰上夠有勁,強行撐著從半空起來,免於掉進池子裡,江措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慘了,我不會又要被留下來修欄杆吧,案子沒什麼進展,淨給人修屋子了,誒,你怎麼又不說話,算了也不需要你說,大祭司,你有沒有什麼蠱是可以操控你那些蟲子修葺欄杆的?”

“……你的想象力很豐富。”

“謝謝你誇我啊。”

“但欄杆應該不用你來賠償。”

“啊?”

“畢竟是剛才有一隻手從水面伸出來,把欄杆掐斷的。”

江措面露疑惑,低頭看了看手腕的佛珠,瑩瑩亮起一層光,剎時間神色一凜,手握在刀柄上:“你早不說!”

“本來是要說的。”虞時流頓了頓,“如果不是你的話太密集的我無法打斷的話。”

第16章 殺生憐生

江措來不及和虞時流鬥嘴,橫刀出鞘,剎那間,被向上拋去的橫刀與池塘濺起的一層水花同時往上空飛去,江措目光如炬,一掌能遮半邊的窄腰靈活得驚人,旋身一扭,在半空將橫刀踢了出去。

刀刃破開水幕,直擊對面黑影,同時間身後亮起一道銀紫色的暗光,一把劍緊隨其後射穿出去。

只聽見一聲淒厲到根本不像人能發出的聲音,水落回池中,江措額髮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彎下腰,左手將被帶出的鯉魚放生回去,右手接回武器。

小路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跡,黑影卻不見蹤影,江措回頭,見虞時流孑然而立,如墨般的長髮垂在腰際,平日裡束髮的銀簪變成了他手上一把通體如同透明一般的長劍,連著劍柄的小半截鏤空,雕著竹紋,劍穗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做的,柔軟的像輕飄飄的幾縷雲煙。

江措心說這哪兒像是深山老林的怪胎祭司,倒更像是繡像上畫的天人。

虞時流一手執劍,眉心微蹙:“看它,不是看我。”

江措回神,大步走向血跡處,此時在前院聽見動靜的主人也拖著步子到了後院,三人一碰面,江措頓覺尷尬,可沈維楨好像早有所料,沒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客氣地衝二人點點頭:“可是在我府上發現了什麼可疑之處?”

看來王嶠已經先行離開,沈維楨根本不像是會懼怕被人撞破私情的人,仍是穿著單薄的裡衣,身上痕跡一目瞭然,他就這麼大大方方展示,直到目光落在地上,不由往前走了幾步細看:“這是——”

江措問:“沈公子,這幾日府上沒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嗎?”

沈維楨道:“沈某不明白左郎將的意思,願聞其詳。”

“依我看,府上怕是出了冤案才會鬧鬼,若沈公子還是不肯說實話,以後要是家宅不寧,我有相熟的風水師傅,需要幫沈公子介紹嗎?”

沈維楨笑道:“原來二位半夜前來,是幫我捉鬼來了。俗話說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與小槿都沒發現異常之處,偏偏叫二位撞見了,我只擔心那厲鬼,是隨著二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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