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情形不對,江措只想躲在虞時流身後,哪兒也不去,連方才湧動的脈脈情絲,也消散得一乾二淨,只剩無盡的厭惡。
果不其然,李稷元緩緩走出人群。有人忌憚江措與虞時流武力過人又會法術想提醒陛下小心為妙,但李稷元真龍天子,一派氣定神閒,不必開口也無人敢阻攔。
他遙遙站在廊下,與江措、虞時流對望,如是意料之中:“大祭司,看來你與江措的關係真的非同一般。”
虞時流漠然:“這話的意思,是你想將我也打成謀反的同黨。”
立時有人喊道:“放肆!”
李稷元不緊不慢地道:“真相如何,朕清楚。”
江措直冷笑,誰對誰錯,在皇權面前哪有那麼重要,哪怕是錯的,皇帝說對,那就是對,只看他想不想罷了。
江措厲聲道:“你想要我的命,就來拿,拿寺內僧人的命威脅又算什麼?放火燒寺又算什麼?這麼做,你就不怕毀了在百姓心中的明君模樣麼?”
李稷元唇角微動,卻沒對此做什麼解釋,只道:“慧明法師與方丈及全部僧人,都在佛堂,你若想見,便隨朕過來。”
江措道:“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
李稷元道:“你已經撐不住了,結果不會比現在更糟,不如再賭一次,先將人質放了,朕保他們平安。”
江措下意識看向虞時流,虞時流又恢復起對一切無所謂,更無所畏懼的樣子,微微頷首。江措遲疑片刻,還是鬆了手,大統領終於能順暢呼吸,可又覺得對不住皇上,慚愧地低頭想去請罪,結果與虞時流擦肩而過時,只覺身上不知哪裡被蚊蟲叮咬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
“你、你幹了什麼?!”
虞時流根本不理他,對江措道:“我跟你去。”
第55章 生生世世
李稷元屏退所有護衛,一眾人心焦不已,生怕江措忽然發瘋弒君,但李稷元又是一副成竹在胸,對所有事都在掌控之中的姿態,根本無需他人置喙,只得默默目送三人走遠。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在江措的記憶中無法磨滅,他對李稷元的態度再回不到從前,滿心提防,尤其此時和虞時流狀態都算不上好,大祭司再厲害也不是天神下凡,二人肉體凡胎,都各自快撐到極限。虞時流幾乎三天都沒閤眼,哪怕在沈家時江措好端端在床上睡著,虞時流仍怕入眠後江措病情加重,不敢休息片刻。
此時雙雙顯得頗為頹靡,可江措不敢掉以輕心,生怕李稷元陰晴不定,下一個轉角又有埋伏,或者再故意受傷裝作被行刺,這可就真真把罪名坐實了。
江措緊張兮兮地偷偷看虞時流,卻見虞時流雖然狀態不佳,但更像個玩了一天逛累了的遊人,正打量著兩道搖晃的竹影。昭覺寺是長安有名的聖地,不信佛而前來參觀遊覽的大有人在,自然景色宜人。
江措見多了這樣姿態的人,一時間哭笑不得,心情稍稍放鬆,慶幸有虞時流在側。若不是李稷元將氣氛搞得實在壓抑,兩個灰頭土臉的煤球此時估計已經湊作一堆,嘀嘀咕咕地由江措充當導覽,來介紹四周風景,比如哪裡是他小時候用來躲師父納涼偷懶的,哪塊磚頭上歪七扭八的字是他留下的。
李稷元走在前方,沒有回頭,腳步不急不緩,好像只是和友人在寺中一次尋常的夜遊,似渾然不知江措的緊張,直到走到一處偏僻的小佛堂前,才停住腳步。
江措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師父他們在裡面?”
李稷元道:“寺內僧人,全都在大雄寶殿,無性命之虞,你大可放心。”
江措立時眉毛一豎:“陛下將我帶到此處,總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
虞時流游離的神情終於專注起來,大祭司冷漠不屑的模樣簡直是一視同仁眾生平等,甭管眼前是皇帝還是乞丐,連稍微偽裝一下都不願。江措本還在氣憤,一看虞時流的態度又開始忐忑,李稷元喜怒無常,萬一治虞時流個大不敬或者御前失儀的罪,這上哪兒說理去。
於是江措本來嚴肅的臉一變,偷偷扯了扯虞時流的衣角。
虞時流疑惑:“怎麼?”


![[綜英美] 黃雨衣和紙袋頭也可以加入正聯嗎【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w6A/BPw6As.jpg)





![[足球同人] 小狗轉生成球王【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wga/BPwga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