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河注火【完結】》第54頁 虞時流不自然地抽了一下(1)

作者:流宴·1天前

虞時流不自然地抽了一下,沒抽出來,低聲說道:“一身蠻力。”

傅呈剛將燭臺點上,門外施施然飄來一人,素色長袍,容貌絕倫,正是沈家的家主沈維楨。

要是此時江措醒著,早就爬起來問東問西,偏虞時流對一切秉承著不好奇不主動的態度,眼中只有在乎的人和事,其他是死是活,天翻地覆,都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沈維楨自顧自地踏入房中,看著傅呈忙前忙後,說話溫溫柔柔,卻是夾槍帶棒:“傅大人什麼時候給人做起了夥計,可惜沈家已經家財散盡,否則定將傅大人從千牛衛那裡聘過來。”

傅呈道:“往後幾日還得麻煩你。”

沈維楨笑道:“是麻煩,還是個大麻煩。”

傅呈飛快地瞟了虞時流一眼,上前低聲對沈維楨道:“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我之前可不知道,就是因為他,才害得幾個大門閥被抓了那麼多人。”

“……你還在想著復興沈氏?難道不明白,門閥傾覆已成定局。”

“我豈敢,我只想沈家的人都好好活著,王嶠如今沒了指望,難不成,傅大人願意保全我?”沈維楨說完,急促地咳了幾聲,掩著唇的手放下時順勢勾住他的腰帶往外輕扯,水盈盈的雙眼欲語還休,“我可是拼死幫你的忙,若你感念我這份情誼,來日我若有什麼意外,幫我護著阿槿。”

傅呈抓住他的手製止:“這些不吉利的話,以後不要說了。”

沈維楨笑了笑,轉身要走,虞時流卻忽然出聲:“等等。”

沈維楨道:“大祭司,一些日子不見,您好像與左郎將,啊,現在只能稱江少俠了,我原以為二位只是各取所需的一起查案,沒想到變得這麼親密。”

虞時流素來對這種沒意義的話通透過濾,審視著沈維楨,用一種漠然的口吻陳述:“你府上的丫鬟,不是你殺的。”

沈維楨笑道:“青天大老爺,我早說了與我無關。”

“不,我只是說人不是你殺的,但她的死卻與你有關。”

傅呈不知前因後果,卻飛快地反應過來,二人在說之事應就是先前皇帝派江措查的案子,不由皺眉。

沈維楨道:“據聞山巫族一行人都已啟程回鄉,大祭司不僅沒有隨著一起離開,反而留下救人,連陛下都不再在乎的案子,大祭司卻要追查到底,到底是為了公義,還是隻是出於好奇?罷了,無論緣由為何,都沒有證據,看在昔日一場主僕的份上,沈家會出錢出力,為阿荔做一場法事,以慰她在天之靈。”

虞時流步步緊逼:“你不肯說,我便找個會讓你開口的人來。”

說罷,右手一揮,細白卻堅韌的蛛絲飛出門外,將躲在門口的人纏住雙臂拽了進來,撞翻桌上茶具,碎瓷遍地。

沈維楨臉色一變:“放開他!”

沈維槿臉上又驚又懼,圓潤的臉盤滾滾落下淚珠:“哥哥、哥哥救我!!”

傅呈試圖攔阻:“虞兄,他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你若有怨氣,可以衝著我來,先將人放下。”

虞時流並不打算這就要他的命,只是單手將人鉗制住,將其按在江措床邊,說道:“人是他殺的,是不是?你若想救他的命,就原原本本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我不求公義,更不好奇,但我要帶江措離開長安,離開之前,必須讓他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騙進這個陷阱的,你們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即使今日沒人帶我來,我想追究,你們照樣跑不掉。”

沈維楨無法再維持鎮定自若的模樣,彷彿被扼住的是他的咽喉,看著弟弟痛苦的模樣幾欲落淚。

傅呈在他身旁,聲音也在顫:“你也參與其中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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