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河注火【完結】》第69頁 虞時流有時真不明白江措身上的自信是怎麼養(2)

作者:流宴·4小時前

“已經很好了。”

江措託著腮看他,作為一個廚子十分滿意地笑眯眯道:“不過是些青菜豆腐,你在長安請我的第一頓飯是在狀元樓,你可都沒沾上幾筷子。”

“那裡不如你。”

江措笑得捧腹:“這話我可要裱起來,將來若有機會回去,便帶著往狀元樓門口一坐,若是他們不服,我就讓他們找你去。”

“可以。”

虞時流像是心情大好,說得盡是些江措愛聽的話,屬實難得,江措被哄得雲裡霧裡,暈頭轉向,恨不得抄起鏟子每天揮舞起來。

來到山巫的第一夜,明月高懸,明燈綿延百里,樂曲聲仍在繼續,江措坐在竹樓最高處倚著欄杆吹風,聞著花香,覺得世上再沒有比這裡更適合隱居的地方。這時忽然想到,在長安時虞時流敢在皇帝手底下救人,一副無懼天地神明只要他活著的樣子,可能確實也不大擔心李稷元會打過來,畢竟進出都只有一條需要過那狹窄巖洞的路,李稷元除非是瘋了才會為解一時之氣,大費周折來對付這滿打滿算不過萬人的寨子。

此時心境,與幾個月前已大不相同,想起這些,已經恍如隔世,江家的人,皇帝,朋友,對手,都被一座座山阻隔,恩恩怨怨已無心去想。

等了一會兒,虞時流終於將碗筷洗完出來,四目相對,江措先樂出聲:“以前我還當你是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想到幹起粗活還挺利索。”

“自己一個人住慣了,該會的自然都會,你不是也一樣。”

“那現在與我住,習慣了嗎?”江措伸出手,拽著他衣角讓他一同坐下,“不過不習慣也沒法,你可趕不走我,總是說我話多,但要是不和你說,你又不樂意。大祭司,你怎麼這麼難伺候啊?”

虞時流又恢復矜持冷淡的樣子,翻臉不認賬,想與前不久還因江措一句話便失控的人做一個切割。

江措往他身邊挪了挪,現在不用考慮明天要做什麼,不用趕路,難得有機會好好獨處,江措從前也沒喜歡過誰,一切全靠本能的愛意驅使,就是想與他離近一些。虞時流也是一動不動任他為所欲為,更讓江措信心大增。

虞時流道:“沒有習慣還是不習慣,我與你認識這些日子說過的話,已經比我在寨中一輩子說的要多。”

“那我還挺有本事的,你族人是敬畏你的身份不敢接近,更不敢與你開玩笑,但我可不怕,我不僅敢和大祭司說話,我還敢——”

虞時流瞳孔一縮,江措明亮的,帶著笑意的眼睛已經近在咫尺。

虞時流分不清此時是彼此的眼睛更近,還是呼吸更近。

江措用氣音說道:“我還敢,做點距離更近的事情。”

虞時流藏在袖中的手已經繃起青筋:“你餘毒未清。”

“我現在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沒將你認成石榴花。”江措頓了頓,突然一臉正色,“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什麼?”虞時流不得不承認是被江措笑吟吟的臉迷惑到失了心智,不然有了前車之鑑,怎麼也不能順著江措的話問下去。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病情雖然藥醫不了,但是和我這麼近——”江措一手撐在長椅上,又貼近半寸,“再這麼近,就能舒服一些。”

第64章 夜半私語

何止是舒服些,差一點虞時流就得從半個死人變成全死了。

平常和江措鬥起嘴來還你來我往不落下風,結果江措一上手所有戰力全無,忘了自己該裝作若無其事或者佯裝鎮定將人推開,而是選擇不動作,這和放任江措為所欲為毫無區別。虞時流生怕萬一一齣手不是把人推出去,而是做出些什麼過激到無法挽回的動作,那真真是不知該如何收場。

虞時流摸不準江措這種待朋友都熱情親厚的人,到底平時和人相處的尺度是多大,也會對別人如此嗎?定然不會的吧,若是會,虞時流會操控蠱蟲將那人四肢弄斷,而非對鄭斐小懲大誡那麼簡單。

那究竟是喜歡,還是又在開玩笑?

大祭司選擇以不變應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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