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河注火【完結】》第79頁 好像是習慣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1)

作者:流宴·3小時前

好像是習慣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每個人都熱愛著這片土地,耕耘,播種,紡織,煉蠱,煉藥,與外界來往生活所需。只是安寧和諧的一切被天降災難打破,江措越想,就越篤定自己留下是對的。

江措心想,若慧明知道前因後果,雖會心疼他,但也不會阻攔他的決定,因為師父也是這樣的人。

小時候小小的孩子就愛踩著師父身後的影子向前,現在也是如此。

江措微微一笑,拿著擰乾水的帕子坐在虞時流身邊,打量著緊閉雙眼的人:“睡得倒挺快,沒想到你酒量這麼好,對了,酒品也不錯,伺候酒鬼最怕又吐又鬧的,這麼安安靜靜睡著多好。”

話音剛落,虞時流動作緩慢地握住他手腕,強撐著睜開眼,咬牙問:“你還伺候過哪個喝醉的人?”

江措震驚:“你裝睡?”

虞時流冷酷道:“沒有。是你將我驚醒的,不,是嚇醒的。”

江措愈發震撼,打量著虞時流的神色,懷疑道:“你是不是已經醉了?”

虞時流聲音低沉有力,非常篤定地道:“沒有,我沒醉,我很清醒,如果有人來敬酒,我還能繼續替你喝。”

好麼,果然是醉了。

江措失笑,虞時流這樣的體質看不出變化是情理之中,說話也挺有邏輯,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怕是真感覺不出這人醉了沒。

虞時流不滿他不開口,氣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江措深知和醉鬼說話是沒有意義的,一邊將他身上的銀飾扒下來放在枕側,一邊虛偽地道:“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該休息了。”

虞時流撐起眼皮,努力將眼睛放大:“我不困,你不說我就一直不困。”

江措沒轍了,當年幫著帶新進寺四五歲的小和尚都沒這麼費勁,後悔起自己愛胡說八道的毛病,好端端地幹嘛給自己惹事!

但虞時流一副不解釋清楚要鬧到底的架勢,江措只好哄道:“沒有的事,以前都是和屬下同僚們喝酒,我哪兒會照顧他們啊?愛睡大街自己睡去,要不是我喜歡你,你以為我得了什麼奴才病非要找幾個人伺候嗎?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嗯?”

江措為自己的反客為主在心裡鼓掌。

虞時流指控:“你不是。但你對大部分人都和顏悅色。”

“那我對每個人都兇巴巴的不是更沒道理嗎?!”

虞時流喝得太多,腦筋轉得慢,反駁不出,就這麼瞪著江措半晌,倏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轉到一邊去。

江措:“……哎,別側著睡,壓著你第二個命根子了。”

虞時流負氣地將銀蛇耳墜揪下來甩到一邊,然後繼續捂住不聽,那耳墜不受主人意志召喚時就是個死物,但江措仍覺得礙眼,不敢怎麼看。

江措好氣又好笑,又覺得心軟,脫了靴子爬到他身邊,晃了晃他手臂:“怎麼這麼善妒?我說了那麼多保證的話,你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是不是?”

虞時流一下坐起,委屈道:“沒有,我聽進去了,每個字都記得很清楚,可我控制不住。你就從來不會因為我和別人說話而不高興!我如何知道你對我是不是像我對你那樣希望獨佔?”

江措被冤枉地笑出聲:“那、那你也沒和別人有多親近的舉動啊?頂多和族長她們多說幾句話,也是公事公辦,我哪有這機會啊?”

“那如果有呢?”

“這假設沒有意義啊。”

“我說有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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