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河注火【完結】》第96頁 江措一頓(1)

作者:流宴·10小時前

江措一頓,被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打得措手不及,自說自話的能力自然到令人驚歎。而且曲木的話帶著濃濃的長輩意味,好像下一句就要說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江措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預感。

虞時流問:“前輩認識他?”

曲木:“自然。若不是我在山巫族長的卜算中動了手腳,他也不會來到這裡。你們也不會認識。”

江措心道:這又是什麼意思?等我們說謝謝媒人?

但江措確實沒想過這一切不是天意,而是人為。與虞時流相識是天大的好事,但幾次遇險,二人為彼此擔驚受,無法就這麼忘了,江措向來心大,但每每想起虞時流來找他這一路的艱難都難受得很,噩夢一般。

聽了這話,很難不生氣。

曲木抬高下頜,一副世外高人的桀驁模樣:“你不好奇麼?為什麼我要選中你來,為什麼我會認識你。”

江措道:“前輩認識我,難道不是因為曾經在長公主的麾下擔任過謀士?”

曲木的表情終於變了:“你怎麼知道?”

江措明白了,曲木身在樹中,竭盡全力能影響的也只有山巫的一些事,對他們在長安誤打誤撞,或者說是在李稷元的精心設計下因為沈家的事進了地宮一無所知。而且,從曲木這個問句,江措確認自己與長公主確實有脫不了的干係。

這下輪到江措在交談中佔了上風,學著曲木高傲的模樣挺了挺身,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大裝特裝一番,但剛要開口,又想到自己知道也是因為落入了李稷元的算計,瞬間失了玩笑的趣味,說道:“我的出身是皇帝的眼中釘,他不會那麼簡單放過我。”

曲木冷笑道:“他必須放過你,否則他也活不了幾年了。”

江措問:“這也是前輩的手筆?否則我想不到李氏和山巫能有什麼深仇大恨,樹遠在大山還能影響到他們。”

曲木道:“神樹當然不能,和我一樣,它離不開這裡,再強大的神識也是有限的。至於李氏父子,不過是將我留下的奪命蠱當作了詛咒,活該罷了。”

江措蹙眉,他先前對這個說法一直沒能全信,畢竟比起山巫人死亡的數量,光是李稷元他爹壯年駕崩這一個案例很難驗證真假,說不定是先帝身體素質不行,李稷元杞人憂天。

而現在雖說緣由不同,但竟是真的會影響壽元,江措不由心揪起來,有些坐不住。

曲木不悅道:“怎麼?你還心疼起你的仇人來了?”

江措道:“上一輩的事,全是由旁人嘴裡告訴我的,我從沒經歷過。但皇后卻是我從小認識的人,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是無辜的。”

曲木道:“皇室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江措怒道:“你——”

虞時流將手覆在他膝上,江措這才稍稍鎮定,給虞時流面子沒有繼續說話。

虞時流看向曲木:“再毒辣厲害的蠱,也不會在殺死一個人後自動吸附到另一個人身上,前輩如果不是在說空話,那這蠱應該當初就沒有被下在上一任皇帝體內,而是藏在了宮中的一個角落,一個……只有皇帝會去的地方。”

曲木道:“你們真的很奇怪。見我這麼久,居然不想問山巫與神樹之間的糾葛或是我為什麼非要這個人過來,而是抓著一個不相干的人問來問去,年輕人真是抓不住重點,說話顛三倒四,令人討厭。”

江措道:“是前輩沒有什麼談話的誠意吧。都到了這種地步,卻還不肯有話直說。哼,前輩不用再一直端著,我看得出來,其實你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所以費了那麼大工夫,只是想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來幫你。”

曲木眯起眼:“你憑什麼覺得我信得過你。”

江措現在對付嘴硬的人頗有一番心得,直接往虞時流身上一靠,不再看曲木,閉著眼道:“隨便,反正我和虞時流在一起做什麼都無所謂,看誰更有耐心吧。”

曲木微微有些抓狂,若不是沒了力氣,簡直想過來給江措兩拳:“我可是在這裡待了十多年!”

江措仍是悠悠閒閒,甚至翹起腿:“虞時流也一個人失去父母在層雲嶂待了十多年,環境比這裡惡劣多了,隨時有生命危險,歷盡千難萬險,就是為了收拾你留下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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