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河注火【完結】》第96頁 江措一頓(2)

作者:流宴·12小時前

虞時流低聲道:“江措,慎言。”

江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冤有頭債有主,憑什麼你要為他一己私慾犧牲那麼多?我得讓他知道!”

虞時流道:“此時不宜樹敵。”

江措道:“要是能痛痛快快打一架就好了,從進來我便處處受掣肘,走累了翻屍體累了,怎麼就不能讓我打架打累一次。”

虞時流壓著語氣:“你忘了許諾過我什麼?”

江措猛地起身:“我是心疼你才這樣說的,你幹什麼在外人面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曲木大喝一聲:“夠了!你們吵夠了沒有!此時難道不該是聽我說話嗎?!都什麼時候了誰想聽你們打情罵俏?!”

咚的一聲,虞時流與江措又一聲不響地安安靜靜地坐了回去。端正的和學堂裡的學生似的,一齊盯著曲木看。曲木被盯得渾身不適,但又不願意失了前輩身份,只得硬著頭皮,壓住快要噴發的怒氣,勉強恢復仙氣飄飄的模樣:“不錯,我確實需要你幫忙。如果你能幫得了我,我就告訴你蠱藏在哪裡,讓你能救皇后腹中的孩子。到時你便是皇室的恩人,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江措道:“我不稀罕這些,但你若要拿皇后威脅我幫忙,我得先聽聽你到底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做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曲木看他一眼,欲言又止。他覺得江措身上完全看不出長公主李令儀的影子。散漫,吊兒郎當,李令儀的野心與爭強好勝半點沒有,一個人的個性究竟是遺傳的作用大,還是養育的作用大,曲木無法確定,他既不稀罕江措這種人,又慶幸江措是這種人。重情的人,更容易為人所用。

曲木問道:“你不是由江家撫養長大的麼,怎麼身在官宦之家,卻混得這麼差。”

原來江家錯認他是外室所出也是曲木乾的,江措有點摸不清他到底對長公主是否忠心,用盡手段託孤卻選了這麼個人,還不如讓他自生自滅。

虞時流道:“江措由昭覺寺的僧人慧明收養,現在很好。”

別的必多說,曲木聽了,也猜到是中間出了差池。當年許多事撞在一起,他在匆忙之間能做的自問都做了,不再欠誰,便也沒多問,說道:“我不知道旁人是怎麼說我的,我告訴你們,當年我確實厭倦了一直在這深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無條件地為族人奉獻的日子。風景再美有什麼用?任誰見識過長安,都會覺得這裡逼仄無趣,只有沒自主思想只會聽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人,才會覺得在桃花源中待著比什麼都重要。”

虞時流放在膝上的手驟然攥緊,江措瞥見,趕緊拍了拍他安撫,揚起笑臉示意自己就很喜歡山巫,絕對不會離開他,然後分秒必爭地甩給曲木一個自以為冷酷的眼神。

曲木對他們傾聽還要互相摸來摸去覺得十分礙眼,忍了忍才繼續道:“我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恰逢那時長公主想要爭儲,我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她的謀士,她是我的伯樂,若不是她的賞識,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擁有權勢是那麼快樂的事情。”

說到這裡,曲木臉上露出一個懷念的微笑。

江措身子動了動,虞時流將他按住。

江措又動了動。虞時流再次將他按住。

曲木被打斷回憶,瞪他一眼:“你在躁動什麼?想說什麼便說。”

江措猶猶豫豫,但實在學不會客套,便直言道:“前輩,那長公主選了你,不是爭儲失敗了嗎?”

第89章 虛苦勞神

嘎嘣一聲,曲木的後槽牙被生生咬碎。

曲木抬高音量:“你懂什麼?此事若是一個人就能左右大局,那古往今來便不會有那麼多人逐鹿天下失敗,你在寺裡就沒讀過書嗎!?”

江措嘴巴張開,曲木馬上在他要說出更氣人的話之前搶先道:“若當初長公主順利登基,你也絕不是當太子的料,小皇帝提防你真是想得太多白費工夫。”

江措心道:就憑你這句話,也能聽出確實不是輔佐帝王的料。李稷元不是一個適合做朋友的人,但的的確確是一個適合做皇帝的人。

江措道:“好罷,我還以為你其實很恨長公主。”

曲木出奇地靜了靜,道:“我為什麼會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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