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並不是喜歡干涉別人私事的性格,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自由,並不需要我過多地評論什麼。
於是我只是沉默地將手中的紙遞了過去。
遠藤接過紙,慢慢展開,目光在油筆寫著的四個大字上停留了很久。他的面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只有拿著紙的拇指無意識般輕微摩挲著紙張的邊緣,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沉默的氣氛中我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直到過了許久,遠藤才回過神來,對我輕輕頷首示意,“抱歉。”
我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沒什麼。”
“謝謝。”
除此意外再沒有過多的言辭。我以為他會問一問小野君的情況,或者起碼再寒暄幾句,但是他已經放下紙張,低垂了目光。
這是不準備再有交談的意思,我識趣地告辭,他再一次禮貌地表示感謝,然後將我送出了房門。
當面前的紙門被關上,我有些無趣地聳了聳肩,快步遠離了這個讓我感到有些許壓抑的地方。
晚飯過後,我又來到了S君的房間,與他商量第二天的行程。
他的感冒已經全好,再耽擱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明天速度可以騎慢些,少安排些行程,適當的鍛鍊還有利於身體的恢復。
兩人對著地圖將接下來的行程做了一個簡單的規劃以後,我同他說起了下午與遠藤相見的事。
雖然在遠藤面前我並沒有明顯表露出什麼,但此刻跟S君提起時,語氣中已有掩飾不住的不忿,“他一個字都沒有多問呢,甚至連小野君現在如何啦,為什麼要找他呀,他到底還會不會回去啊之類的,一句都沒提。”
“他這麼年輕就來這裡修行,想必是經歷了什麼極痛苦的事情,以至於到現在還沒有走出來。之前不是聽說他戀人去世了麼?想來他應該十分愛他的戀人吧?”
“唉,這麼說也是,”我嘆了一口氣,“是小野君自己決定喜歡他的,她認識他已久,肯定知道他的事,想來也已經做好會有這種情況的覺悟。”
“不過我以為他至少會感動一下呢。”我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少女帶著溫柔的情意寫下的承諾,被陌生的旅人穿過千山萬水茫茫人海帶到他的面前,他竟一絲動搖都沒有。”
“你又怎知他內心沒有動搖呢?有些人比較善於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緒罷了。”
“也對,我對人的情緒的把握本身就不怎麼在行。”我自嘲般聳了聳肩。
完成了送信的使命,我卻不怎麼滿意。我並非過分熱心的人,但小野身上確實有某種東西真切地打動了我,我希望這件事有個更美好的完結,而不是這樣的虎頭蛇尾。
夜裡回到自己的房間,我看時間還早,便打電話給了小野君。
電話只響了幾聲便被很快接通。
“您好!”小野的聲音裡有著明顯的興奮和緊繃。
“小野君麼?”察覺到她的期待,我不自覺地微笑了起來,“我見到遠藤桑了呢。”
“真的?!”小野的高興即使透過話筒也能清晰地傳達過來,“他過得好麼?”
“呃……”我的語氣裡有些遲疑,“情況可能有些複雜,最好的話,還是你自己來看一下吧。”
“出了什麼事麼?”小野立馬緊張起來。
“具體我不知該怎麼說,反正人肯定是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各方面也都沒什麼問題,真要說的話,大概是情緒和狀態吧。”
小野頓住了呼吸,似乎在猶豫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那他現在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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