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木床，鋪著乾淨的褥子，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桌上還擺著幾本書。
牆上貼著幾張年畫，窗戶上糊著新紙，比東廂房那漏風的破牆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劉光天走進來，開啟衣櫃，把劉光齊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隨手往門外扔。
中山裝、襯衣、褲子、襪子…… 扔了一地。
劉光齊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衣服被扔出來，心疼得首抽抽，但不敢攔。
二大媽也不敢攔，只能站在一旁抹眼淚。
劉光天扔完衣服，又把桌上的書也扒拉到地上，然後走出去。
把自己和劉光福的破被子、破衣服抱了過來。
往床上一鋪。得，這房間以後就是他和劉光福的了。
劉光福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像在做夢一樣。
他…… 他以後就能住這麼好的房間了？不用再睡那漏風的土炕了？
“光福，” 劉光天探出頭，“愣著幹什麼？進來啊。”
劉光福如夢初醒，趕緊跑進去，看著寬敞明亮的房間，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
“哥…… 這…… 這真的是給我們住的？”
“廢話。” 劉光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有哥在，沒人敢欺負你。咱們兄弟倆，就住這了。”
劉光福用力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覺得，有哥哥真好。
門外，劉海中終於緩過勁來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被扔了一地的衣服，看著住進自己寶貝兒子房間的劉光天，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不敢再動手了，打不過，是真的打不過。
他只能站在門口，指著劉光天，聲音都在發抖：“劉光天…… 你…… 你給我等著……”
劉光天從屋裡探出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劉海中嚇得趕緊放下手，往後退了兩步。
劉光天沒理他，縮回腦袋，關上了門。
“砰” 的一聲，門關上了。也關上了劉海中最後的尊嚴。
他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再看看地上哼哼唧唧的劉光齊和哭哭啼啼的二大媽，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己經不是他的了。
院子裡，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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