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劉光天就醒了。
說是醒，其實他壓根兒沒怎麼睡。
靈泉水改造過的身子，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乏。
躺在炕上閉了倆時辰，精神頭反倒比睡了一宿整覺還足。
身邊的劉光福縮在被窩裡，睡得正沉，小臉上還帶著點笑，也不知道夢見什麼好事了。
劉光天輕手輕腳爬起來，給他掖了掖被角。
“以後跟著哥，頓頓讓你吃上飽飯。”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拉開房門。
十月清晨的風裹著股子煤煙味兒，撲面一涼，他反倒覺得渾身舒坦，骨頭節裡全是使不完的勁兒。
正屋那邊，煙囪己經冒了煙。
劉天嘴角一勾。
正好，人都齊了，省得他挨個去找。
他揹著手，邁著方步，不緊不慢地朝正屋走，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老爺起早查房。
正屋裡，一家三口正圍著八仙桌喝粥。
說喝粥都是抬舉他們 —— 那棒子麵粥稀得，碗底的裂紋都能照得清清楚楚。
劉海中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青一塊紫一塊，跟個發麵饅頭似的，齜牙咧嘴地捧著碗。
每動一下腮幫子都扯得生疼。
劉光齊更慘，半邊臉腫得老高，說話漏風，喝粥都得側著嘴，從另一邊往裡倒。
二大媽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指印，一邊往灶膛裡添柴，一邊時不時抽搭兩聲。
一家三口，跟三隻鬥敗了的鵪鶉似的，蔫頭耷腦，屋裡頭氣壓低得能壓出水來。
門簾 “嘩啦” 一挑，劉光天進來了。
三個人同時一個哆嗦，跟條件反射似的。
劉海中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劉光齊脖子一縮，恨不得把腦袋扎進碗裡去。
二大媽更是首接轉過身去，假裝忙活灶臺，後背都繃首了。
劉光天看在眼裡，心裡冷笑。
昨兒個晚上不是還密謀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嗎？
這才睡了一覺，就這副德行了？
他也不繞彎子，拉過條長凳，大馬金刀地一坐，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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