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陰沉著臉，半天沒說話。
他心裡又氣又恨，但更多的是忌憚。
劉光天今天表現出來的力氣和狠勁，讓他心裡發毛。
那可是能單手掰斷頂門棍的人啊！真要是把他惹急了，給自己來一下，自己這把老骨頭可扛不住。
而且，劉光天罵他的話，雖然難聽，但仔細想想…… 也不是全無道理。
他確實沒孩子，確實喜歡管人，確實在劉海中打劉光天的時候選擇了沉默。
這些事，平時沒人敢說，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現在被劉光天當眾捅破，他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算了。” 易中海終於開口，語氣疲憊，“這事…… 就這麼過去了。”
“以後劉家的事，我少管就是了。”
一大媽愣了一下：“就這麼算了？你可是一大爺啊。”
“一大爺怎麼了？” 易中海苦笑一聲，“一大爺也得命啊。”
“那劉光天現在就是個瘋子，誰惹他誰倒黴，我這把年紀了，犯不上跟他拼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等著吧，早晚有他後悔的時候。”
一大媽看著他陰鷙的眼神，心裡莫名一寒，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後院，劉家正屋。
院子裡的人都散了，劉家正屋裡卻一片狼藉。
地上還散落著劉光齊的衣服和書，桌上的窩窩頭涼透了，棒子麵粥也結了一層皮。
劉海中坐在椅子上，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腫得跟饅頭似的，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捂著肚子，時不時抽一口冷氣，那是被劉光天一拳砸的，到現在還疼。
二大媽坐在炕沿上，眼睛紅腫，手腕上的指印青紫青紫的，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哼哼。
劉光齊最慘，靠在牆角，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嘴裡缺了顆牙，說話漏風，肚子上捱了兩腳，到現在還首不起腰。
一家三口，誰都沒說話，屋裡靜得可怕。
最後還是二大媽先開了口，帶著哭腔：“當家的，這…… 這可怎麼辦啊？”
“那逆子現在是真反了，連你都打，以後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劉海中陰沉著臉，沒說話。
他能說什麼？
說自己打不過兒子？說自己被兒子打得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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